眼前是万丈悬崖,云雾在脚下翻涌。一条狭长的悬空栈道贴着山壁凿建而出,锈迹斑斑的铁索横贯两山,栈道尽头,三座大小不一的庙宇嵌在山体之中,飞檐翘角隐在云雾里,远看像悬在半空的仙阙。
不是什么狭小石窟,是三座悬空古寺。
依山而建,嵌入崖壁,鬼斧神工。
“这地方……也太偏了。”崔浩攥着登山绳,看着脚下的深渊腿肚子有点打颤,“别说藏宝藏了,藏个军队都没人能找着。”
陆垚没说话,目光落在栈道入口的石阶上。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石阶表面。
山石粗糙,却干干净净,没有积年的落叶,没有厚厚的灰尘,连缝隙里的杂草都像是刚被清理过。
“咋了?”崔浩一愣。
“石阶是被人清扫过的。”陆垚站起身,眼神骤然锐利,“而且就在最近几天。”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荒无人烟的悬崖古寺,有人提前打扫过。
这意味着,里面要么有人常驻,要么……有人早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丹增攥紧了腰间的金刚杵,神色紧张地跟在两人身后。
栈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山风呼啸着刮过,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三人小心翼翼走走了约莫一刻钟,三人终于来到了第一座古寺的山门前。
朱红木门斑驳掉漆,虚掩着,门缝里飘出淡淡的檀香。
陆垚抬手,轻轻推开了门。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
殿内光线昏暗,长明灯幽幽燃着,供桌擦得一尘不染。一道素白身影站在供桌旁,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正慢悠悠地擦拭着佛龛边缘。
听见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
眉眼英气,身姿挺拔,正是失踪多日的韩疏桐。
她看见三人,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反而像早就料到一般,从容地放下抹布,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寒暄。
“来了。我等了好几天了,就知道你们会找来。”
崔浩下意识就摸向了腰间的罗盘,摆出防御架势,却被陆垚伸手拦住。
陆垚站在门口,目光死死锁着她,声音冷得像山涧的冰:“沈敬之告诉我们的那些话,是你们故意让他听见的。”
韩疏桐弯了弯嘴角,笑了笑,不置可否。
“范婆子在哪?”
陆垚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沉郁,“尸陀林里的那个人,是谁?”
听见这个名字,韩疏桐忽然仰头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佛殿里回荡,带着几分讥诮:“你果然心心念念都是她。可惜啊,你来晚了。再晚来两天,我都要走了,你连她的影子都摸不着。”
“你到底是谁?”陆垚眼神一凝,周身的纯阳真气悄然运转。
韩疏桐缓步走下佛台,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廊柱,抬眼望向殿外的云海,语气悠然,竟带着几分出尘的意味:
“心若不动,风又奈何;心若无尘,步步生香。这崖间佛理,确实渡人。怎么样,我打扫得还干净吗?”
她指的是庙宇的地面——确实一尘不染,连供桌上的香炉都擦拭得锃亮。
她回头看向陆垚,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向往,“要不是你们闯进来,我都快要爱上这佛国净土了。”
这个女人,在这里住了好几天,居然只为了打扫这座庙宇?
“到底想做什么?”
【第五幕识破?雷霆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