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攥了太久忘了怎么张开。
我垂下手臂。站在那里。什么也做不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
傍晚的夕阳红彤彤地照在院子里把一切都染上一层橘红色。
陆永平的白衬衫被染成了浅红色。
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墙角那丛夜来香还没开。
花苞紧闭着。
远处的巷子里有人在放鞭炮。
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就停了。
不知道谁家在办喜事。
葡萄被捏破了一颗。
甜腻的汁水味飘在空气里。
混着血腥味和傍晚的风。
不热了。
甚至有一点凉。
夏天的尾巴已经露出来了。
陆永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看了看我。说了一句话。干脆利落。让我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说。好。我跟你妈这事儿。就此了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是认真的。
不是哄小孩的那种认真。
是真的认真。
他甚至没有笑。
那张黝黑的脸肿着半边。
嘴角还挂着干了的血迹。
在夕阳下看起来竟有一瞬间的庄重。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院子。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
越走越远。
白衬衫的背影在胡同口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然后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我的指关节还疼着。
他嘴角的血迹还留在我的手背上。
我用另一只手抹了一下。
血迹是暗红色的在皮肤上干了变成一小片褐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