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蕴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
柳诗年的眉头一点一点鬆开,呼吸也变得慢慢平稳,手还紧紧抓著时蕴的手没有鬆开。
司棋在旁边看著这一幕,鼻涕泡都哭出来了,他吸了一下鼻子用袖子擦了擦脸。
时蕴索性在柳诗年旁边坐下,任由他握著。
沈浸星去看了看宋昭衍,见他没什么大碍,才跟眾人说:
“这里尸体太多了,以防野兽,咱们必须现在就走,趁著夜色进城。”
眾人会意,队伍在夜色中缓缓前行。
走了大约三个时辰,都快丑时了,含山县的城墙才出现。
城墙不高,用青砖砌的,有些年头了,上面掛著两盏灯笼。
队伍在城门前停了下来。
止战翻身下马,走到城门下面抬头朝城楼上喊了一声。
“开门!”
城楼上探出一个小兵的头,头髮乱糟糟的,眼睛眯著,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他往下看了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滚滚滚!不知道城门关了吗?等天亮后再进!”
说完就要缩回去。
止战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掂了掂,猛地朝城楼上掷了过去。
石头“嗖”地飞出去,带著风声,擦著小兵的脑袋飞过去。
小兵嚇得“啊”了一声。
旁边另一个小兵也探出头来,比刚才那个凶多了,嗓门也大得多。
“你们是何人!竟敢伤官老爷!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容不得你们撒野!”
止战从怀里摸出一块牌子,朝城楼上扔了上去。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我们是谁。”
两个小兵凑到牌子跟前,就著火把低头仔细看了看。
牌子是铜製的,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个“沈”字,背面刻著一只猛虎。
这是定安王沈崇远才能拥有的令牌,两个小兵也算军中之人,自然认识。
他们的脸白了白,忽然想起县令大人说过的话。
县令大人说,这几天会有京官来调查税银的事。
可是县令大人也没说定安王府的人会亲自来啊!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开城门!”小兵朝另一个小兵吼道。
吼完,他就赶紧下了楼,朝县令府的方向跑去。
另一个小兵连滚带爬地跑下城楼去开门,城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队伍进城,小兵点头哈腰地领著他们去了县里最好的客栈。
客栈在县城的正街上,两层楼,门面还算气派,门口掛著“悦来客栈”的招牌。
小兵走到客栈门口,抬起手“砰砰砰”地敲了几下,力气大得像在拆房子。
一边敲一边喊“开门开门”,嗓门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