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李横看著他,像看一个败家子:“你就不能攒著点?娶媳妇不要钱?买良田不要钱?”
“娶媳妇的事以后再说,”温秀拍了拍马鞍,“先保命要紧。”
李横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但他眼里有一丝讚许。
这小子,知道什么钱该花。
温秀不光给自己花,还给手下的兵花。
十个人,每人一副绑腿,用的是厚实的褐布,结实耐磨。
每人一副护腕,牛皮缝的,能护住小臂。他还给每个人买了一双新靴子,底子厚实,走远路不磨脚。
“什长,”那个重盾手赵大壮摸著新靴子,眼眶都有点红,“这……这怎么好意思……”
“少废话,”温秀摆摆手,“冬天要打仗,脚冻坏了拿什么走路?”
赵无忌站在一旁,手里握著温秀给他新买的那张弓。
虽然不是多好的弓,但比他原来那张旧弓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冲温秀点了点头。
温秀知道,这个闷葫芦是在说谢谢。
十个人的装备置办下来,又是五十多贯出去了。
温秀算了算帐,三百六十贯赏钱,加上之前攒的一些军餉,现在已经花了两百多贯。
剩下的钱,他不敢再动了。
得留给家里,给安安读书,给娘买布,给温平攒著娶媳妇。
他把剩下的钱用一个布包仔细包好,藏在床铺底下,又用几件旧衣服盖上。想了想不放心,又挪了个地方,塞进墙缝里。
夜里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著。
钱花得太快了。
养十个兵都这么费钱,那些养几百、几千精兵的节度使,得花多少钱?
难怪罗绍威要剋扣军餉,难怪朱温要到处抢地盘,在这个世道,没钱就没兵,没兵就没命。
但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他一个小小什长,能把自家这十个人管好,打仗的时候多活几个,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带著人出操。
赵大壮举著盾牌在前面跑,四个长枪手跟在后面,刀盾手护住两翼,赵无忌在最后面张弓搭箭。
十个人跑起来已经有了几分模样,步调一致,配合默契。
李横站在校场边上看著,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小子,还真有几分本事。”
旁边的刘三嘿嘿一笑:“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