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连去东厢房门口转悠的藉口都没有了。
这天下午,李玉谷在院里给孩子洗尿布。
赵一迪写完作业,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爸爸身边。
赵飞看著女儿,心里一动,状似隨意地问:“一迪,想不想去看看小妹妹?”
赵一迪眼睛一亮:“想!她们睡醒了吗?”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赵飞摸摸女儿的头,“去帮奶奶看看妹妹们要不要换尿布。”
赵一迪高高兴兴地跑进东厢房。
赵飞坐在院里,手里拿著一把螺丝刀,假装修理一把旧椅子,耳朵却竖得老高。
过了五六分钟,里面没动静。
又过了三四分钟,赵飞清了清嗓子,朝屋里喊:“一迪!快出来,別吵著婶婶和妹妹!”
赵一迪脆生生的声音传出来:“爸爸,我再看看!妹妹伸小手呢!”
赵飞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绷著:“这孩子……”他放下螺丝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去叫她出来。”
他走到东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才推门进去。
文晓晓正靠在炕上,两个孩子躺在她身边。赵一迪趴在炕沿,好奇地用手指碰碰妹妹的小手。
见赵飞进来,文晓晓下意识坐直了些,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大哥。”她轻声打招呼。
“嗯。”赵飞应了一声,目光先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半个月过去,孩子们长开了些,脸蛋圆润了,皮肤白白嫩嫩,闭著眼睛睡得正香。
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看著那两个小小的、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生命,喉咙有些发哽。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目光,看向文晓晓:“伤口……还疼吗?”
文晓晓摇摇头:“好多了。”
“得多休息,別急著干活。”赵飞说著,往前走了两步,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红布包,飞快地塞到文晓晓手边,“给孩子满月的。”
文晓晓摸到那硬硬的、环状的东西,心里一惊,展开红布一角,金光一闪——是个实心的金鐲子,分量不轻。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她急忙想推回去。
“给孩子的。”赵飞按住她的手,只一瞬就鬆开,“收著。”他声音很低,却不容拒绝。
文晓晓的手指蜷缩起来,握紧了那个还带著他体温的布包。
她垂下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赵飞又看了孩子两眼,才对赵一迪说:“行了,看够了,让婶婶休息。”他拉著女儿出了门,顺手带上了房门。
文晓晓听著父女俩的脚步声走远,才摊开手掌。
红布里包著的金鐲子沉甸甸的,样式简单,却打磨得光亮。她摩挲著冰凉的鐲身,心里却滚烫。说是给孩子的,却是大人的尺寸。
大哥心里有她。
这个认知让她甜蜜又惶恐。
她把鐲子小心地藏进枕头芯里,用针线把开口缝好,这才鬆了口气。
傍晚,李玉谷吃完饭,见天色还早,便带著赵一迪去村口小卖部买盐,顺便遛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