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摸了摸江屿的额头。
滚烫。
厉梟的睡意瞬间散了。
他撑起身体,打开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猛地亮起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低头看江屿。
江屿的脸泛著不正常的红,嘴唇乾裂起皮,眉头微微蹙著,即使在昏睡中也显得不太安稳。
“江屿。”
厉梟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没醒。
厉梟的手贴上他的脖颈,那里的皮肤烫得嚇人。
他又摸了摸江屿的胸口、手臂、腰侧,每一处都滚烫。
厉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掀开被子下床,快步走进洗漱间,用冷水浸湿毛巾,拧乾,走出来敷在江屿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江屿微微缩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江屿。”
厉梟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视线有些涣散,聚焦了好几秒才看清面前的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怎么了?”
“你发烧了。”
厉梟的手按在他肩上:
“我们去医院。”
江屿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没那么严重。”
“不行。”
厉梟的声音沉了下来:
“烧得太厉害了。不去医院我就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让他现在过来。”
“別。”
江屿抓住他的手腕,手指没什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