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惊动妹妹,她该担心了。”
厉梟盯著他看了几秒。
江屿的眼神有些涣散,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又狼狈,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还是倔强的。
厉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先吃药。如果明天早上还烧,必须去医院。”
“……好。”
江屿的声音很轻。
厉梟鬆开他,转身走出臥室。
很快端著一杯温水走进来,另一只手里捏著一板退烧药和一个温度计。
他在床边坐下,把水杯和药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温度计在江屿额头测了一下温度——39。3c。
然后,放下温度计,从板里抠出一粒药,递到江屿唇边:
“张嘴。”
江屿乖乖张开嘴,厉梟把药片放进他嘴里,又端起水杯,把吸管递到他唇边。
江屿含住吸管,喝了几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厉梟看著他把药咽下去,才把水杯放回床头柜。
他把江屿额头上已经温热的毛巾拿下来,去洗漱间重新用冷水浸了一遍,拧乾,敷上去。
江屿闭著眼睛,睫毛轻轻颤著。
“我没事。”
他的声音依旧哑的厉害:
“你上来睡吧。”
厉梟没说话,只是坐在床边,看著他。
江屿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睁开眼睛。
厉梟正看著他,床头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眉头微蹙,嘴唇抿著,眼底带著一种压抑的、翻涌的情绪。
江屿盯著他看了两秒,嘴角弯了起来,声音很轻:
“真没事。”
厉梟伸手,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拇指指腹擦过他乾裂的唇角,声音有些发乾:
“……对不起。”
江屿愣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