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江屿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青黑,声音放轻了些:
“你去酒店歇歇吧。我在这里守著。”
“不用。”
江屿摇头,声音很轻但坚决:
“我不累。”
“江屿。”
卡希尔看著他:
“从昨天到现在,你有没有睡过?”
江屿没有回答。
卡希尔嘆了口气:
“你这样熬下去,撑不住的。厉醒了看见你这样子,该心疼成什么样?”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
他想起厉梟那带著笑意却满是心疼的语气。
但他还是摇头:
“等晚上再说。”
卡希尔知道劝不动他,只好嘆了口气:
“那我先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好好吃点东西。”
“我不饿……”
“必须吃。”
卡希尔的语气难得强硬起来:
“你总不能让我每天对著厉匯报『你老婆没吃饭没睡觉吧?”
江屿看著他,嘴角微微动了动,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卡希尔转身走向电梯。
江屿回到icu门口,目光穿透玻璃窗,落在里面那张病床上。
厉梟还保持著之前的姿势。
江屿把手掌贴在玻璃上。
隔著这层透明的阻隔,他的指尖轻轻描摹著厉梟的轮廓。
额头,眉眼,鼻樑,嘴唇。
每一处线条,他都画过无数遍。
“等你醒了,我们就回国。”
江屿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你的那些旅行计划,等你好利索了,我们就一起去。海边,古镇,山顶日出,沿海岸线骑行……你写进备忘录里的那些,我们一个一个实现。”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不过行程不能那么满。你得好好休养,不能太累。”
江屿站在玻璃窗边,静静看了厉梟许久。
下午五点多,江屿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了一会儿。
他睡得不安稳,眉头一直皱著,手指紧紧攥著无名指上的戒指。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