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比哭泣更深的、从灵魂深处冒上来的恐怖。
我低头看着自己那根还在半硬状态、上面还残留着精液的、黏糊糊的肉棒——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就是它刚才在我脑子里全是妈妈的画面时射出来的。
我用颤抖的手扯了几张纸巾把它擦干净,把墙上的精液也擦干净——但擦不掉。
那些痕迹肉眼看不到了,但我知道它们还在。
就像我脑子里的那些画面一样——肉眼看不到了,但它们已经印在了我的每一个细胞里。
我转过身,像逃跑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锁上门。
跳上床。
把被子蒙在头上。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撕裂我的胸腔跳出来,在被子里的黑暗中砰砰砰砰地震动着我的耳膜。
那种混合着恶心和兴奋的、我无法面对的感觉像是一条毒蛇,缠绕在我的心脏上,越收越紧——紧到让我喘不过气,紧到让我的胃又开始翻搅。
我想吐。
我真的想吐。
但我知道,就算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干净,也吐不掉那些已经吞噬了我整颗心的黑暗。
那天晚上,我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直到窗外的天色发白。
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我看了整整一夜——从左到右,一寸一寸地,像是我的灵魂上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痕。
我没有再撸——不是因为我不想了,而是因为我怕。
我怕如果我再撸一次,我就会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我知道,从今以后,我再也无法用从前的目光去看我的母亲了。
她在我眼里将永远是两个重叠的形象:一个是穿着白大褂、坐在诊室里用冷淡的语气叫我"小川"的妈妈;另一个是躺在床上、双腿大张、在李凌身下发出淫荡呻吟的女人。
这两个形象永远撕扯着我,永远不让我安宁。
而我真正恐惧的是——我不知道我更想要哪一个。
快凌晨四点钟的时候,我终于从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挣脱了出来。
黑暗里,手机屏幕自动亮了——林宇轩三个小时前发的微信消息还躺在通知栏里:"打不打游戏?"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林宇轩。
我唯一的朋友。
一个普通的、正常的、会问我打不打游戏的高中男生。
他不知道他的朋友刚才做了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正在和一个对着亲妈撸管的变态做朋友。
我打了几个字——"不打了,睡了"——然后又删掉。
又打——"刚才在写作业"——又删掉。
最后我什么也没回复,把手机扣在了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我不想让那个亮着的屏幕在这黑暗里太过显眼——不是因为怕被别人看到,而是因为我自己不敢面对那个屏幕里映出来的脸。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侧躺着。
墙面上那一道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细细的光线正在随着窗帘被风吹动的频率而缓缓晃动——像是一条银色的、细长的蛇在墙上无声地爬行。
我盯着那条光线看了很久,脑子里什么也没想——或者说想了太多太多以至于像是空白。
那条光线每晃动一次,我就觉得自己又往下沉了一点。
不是身体在沉,是灵魂在沉。
沉到一个没有底的黑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