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都是合作多年的老熟人,无需细数铜钱核对数目。
李世民、苏尘等人,将方才商贩与渔民交易的一幕全看在眼里。
“老爹,要不我们也去看看有没有好货?”
“哈哈哈,正有此意!”
“嘿嘿~老爹稍等!”
苏尘将正在冲洗渔货的王朝叫到跟前,“你们把这些蛤蜊分成两份,另一半拿去卖了!”
“属下得令!”王朝没有询问蛤蜊的售价,便按照市场行情出售。
泸河县的鲜活蛤蜊市价随季节而变化,售价一至三文一斤。
苏尘他们三十几人今天初次赶海,共收获蛤蜊百余斤,其余海鲜数量有限,不足以提供李世民一大家子一日三餐享用。
因此还需向渔民采购不少海鲜。
“老爹,母亲,我们买海鲜去,请!”苏尘从长乐公主衣兜掏出几块银饼,“小五,你留下来看着摊子!”
长乐公主伸手掐向苏尘腰间,快步跟在他身旁。
两辆军用卡车、一辆房车间隔五米并排亮着车灯,渔民将赶海渔获摆放在车头前方一字排开。
在车灯的照射下,鱼贩子提着熄灭的灯笼,尽情挑选琳琅满目、卖相上佳的鲜活海产品。
“个头肥大蛤蜊售价二十钱!”
“生猛海虾每斤仅售二十钱,数量不多欲购从速,先到先得!”
“鲻鱼、石斑鱼、狮头鱼,价格实惠快来看一看!”
渔民的吆喝、商贩之间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蛤蜊通常十斤起售,一斤售价两文钱。
每逢年关至除夕期间气温低下,蛤蜊价格最贵,一斤三文钱。
盐渍蛤蜊、牡蛎干货在长安城售价60至80文一斤,名贵海鱼制成鱼鲊,运往内陆每条售价约150文。
鱼鲊即为腌制发酵的鱼干,适合长途运输以贮藏。
“船家,这六条老虎斑售价几钱?”苏尘停下脚步,指着渔民跟前水桶中半死不活的石斑鱼询价。
苏尘的一句话,使得这位年近四旬,以出海捕捞为生的渔民,提起精神格外打量着装怪异的苏尘一行几人。
这些石斑鱼惯性生活在礁石之间,并非来自深海区域石斑。
深海石斑出水离开高压的海水,必然自爆内脏。
石斑鱼因身体纹路极似老虎身体纹路,又名老虎斑,后又因李渊称帝避其祖讳,禁止了老虎斑称呼。
“此为石斑鱼,售价百二十钱!”
苏尘思索着,此前了解过常见鱼类市场价格,“六条七百文,卖不卖?”
一旁的李世民默默点头,认同苏尘的还价。
之前鱼贩子也是从渔民手中获得二十文优惠。
渔民再次打量苏尘,脸上显露客气的笑容,“贵人好生爽快,六尾石斑七百钱,成交!”
苏尘稍加观察渔民脸色,取出三块银饼中最小的一块,银币铸造监烙印‘三两’字样。
成色上等的官制白银,一两折合铜钱1000文。
“贵人稍待片刻,某家这就唤来市令打散银饼!”渔民没有伸手去接苏尘递来的银饼,他找不开散钱。
他对身旁的小年轻吩咐道:“六子,去将市吏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