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从灰白变成惨白,像纸。
嘴唇彻底没了血色,微微颤抖。
她在硬撑。
我看得出来。
或许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但没人敢说。
因为她是章容鱼。
年级第一的章容鱼。
看起来弱不禁风,但骨子里有傲气的章容鱼。
……
练习进行到一半,老师让大家自由组队,练习对垫。
我和章容鱼一组。
我们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三米左右的距离。
“我发球。”我说,尽量让语气轻松,“你接不住就说,没关系。”
“嗯。”她点头,双手摆好姿势。
我抛起球,轻轻拍过去。
力度控制得很小,球速很慢,弧线很高。
她抬手,接住。
垫回来。
动作很稳,但接球的瞬间,她又晃了一下。
像站在船上,脚下不稳。
“继续?”我问。
“继续。”她说。
第二个球。
第三个球。
第四个球。
她每次都接住,每次都垫回来。
但每次接球,晃动的幅度都在加大。
脸色越来越白,汗越来越多,呼吸越来越重。
像在透支最后一点力气。
第五个球。
我抛出去,看着她抬手。
球碰到她手臂的瞬间——
她整个人向后倒去。
不是慢慢倒下,是突然的、毫无预兆的,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直直向后仰。
眼睛还睁着,但眼神涣散,像看不见东西。
手还保持着垫球的姿势,但已经没了力气。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