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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早餐与晕眩（第7页）

我看见球从她手臂上弹开，落在地上，轻轻滚远。

看见她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闭上。

看见她身体向后倾倒，像一片落叶。

周围有几个女生惊呼出声。

我的身体比脑子快。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冲过去了。

三步，也许两步。

伸手，接住她。

在她倒地的前一秒，接住了她。

手臂环过她的背和膝弯，稳稳托住。

她很轻。

比我想象的还轻。

像一片羽毛，像一团云，像没有任何重量。

但她的体温透过运动服传来，冰凉，湿润。

全是汗。

“章容鱼？”我喊她名字。

没有回应。

她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浅，很急。

脸色白得像雪，没有一丝血色。

晕倒了。

真的晕倒了。

低血糖加体力透支加睡眠不足，导致晕厥。

我脑子里那台分析仪器瞬间给出诊断，但此刻，诊断没用。

需要行动。

需要立刻送医务室。

“老师！”我抬头喊了一声。

体育老师已经跑过来了，脸上带着焦急：“快送医务室！”

我抱着章容鱼，转身就往操场外冲。

脚步很快，但很稳。

怕颠到她。

怕她不舒服。

几个同学自动让开路，有人小声说“小心点”，有人跑去通知班主任。

但那些声音都模糊了。

我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人儿身上。

她在我怀里，很安静，像睡着了。

呼吸轻轻拂过我脖颈，暖暖的，痒痒的。

但太浅了。

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