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操场慢跑两圈,然后拉伸。
章容鱼跑得很慢,跟在我后面,脚步有些虚浮。呼吸声比平时重,像在努力调整节奏。
跑到第二圈时,她忽然踉跄了一下。
我立刻回头。
她站稳了,但脸色更白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没事吧?”我问。
“没事。”她摇头,声音有点喘,“就是……有点晕。”
晕。
低血糖的典型症状。
加上睡眠不足,加上体力消耗。
危险系数在上升。
我脑子里那台分析仪器疯狂报警,但体育课还在继续。
热身结束,开始排球练习。
基础动作:垫球,传球,发球。
章容鱼站在我旁边,双手摆出垫球的姿势。
老师把球抛过来,她抬手去接。
动作很标准,手腕绷直,手臂并拢。
但球碰到手臂的瞬间,她整个人晃了一下。
像被什么击中。
不是球的力量。
那球很轻,老师特意用了教学用的软排球。
是她自己的体力,撑不住了。
“章容鱼?”老师也注意到了,“你脸色很差,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她摇头,声音很轻,“我可以。”
她说“我可以”时,手指紧紧攥着运动服下摆,指节微微发白。
像在逞强。
像在证明什么。
证明她可以。
证明她不需要特殊照顾。
证明她……不是那种风吹就倒的人。
补兑。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
然后,下一个球抛过来了。
这次是我接。
我稳稳垫起,传给旁边的同学。
眼角余光里,章容鱼还在坚持。
她垫球,传球,动作越来越慢,但依然标准。
额头的汗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运动服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