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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早餐与晕眩（第3页）

比学校食堂的早餐好吃一百倍。

比爷爷家陈阿姨做的精致早餐好吃一千倍。

因为是她做的。

因为里面有胡萝卜小鱼。

因为……这是新学期第一天，她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好吃吗？”她小声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嗯。”我点头，“很好吃。”

她笑了，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然后，她也咬了一口自己的饭团。

我们坐在晨光里，安静地吃早餐。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桌椅拖动的声音，书包放下的声音，低低的交谈声。

但我们的角落很安静。

只有咀嚼声，和她偶尔晃腿时，裤脚擦过脚踝的细微摩擦声。

一下，两下。

节奏轻快，像在打拍子。

像在说：

新学期。

新开始。

还有……每天的早餐。

……

之后的日子，早餐成了固定节目。

每天早晨，章容鱼的书包侧袋里，总有两个保鲜盒。

一模一样的盒子，淡蓝色的标签，三笔小鱼。

内容有时变化：饭团，三明治，偶尔是煎饺或小包子。

但总有胡萝卜小鱼。

有时在饭团上，有时夹在三明治里，有时摆在煎饺旁边。

像某种仪式。

像某种……只有我们懂的密码。

我每次都吃完。

连胡萝卜小鱼也吃掉，细细嚼，慢慢咽。

像在品尝那些看不见的心思。

而她，每次都会问：“好吃吗？”

每次我都回答：“好吃。”

然后她就会笑，眼睛弯成月牙，小腿轻轻晃动。

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夸奖。

……

新学期第二周，周三，体育课。

星城一中的体育课是男女分开上，但场地相邻。女生在操场东侧练排球，男生在西侧打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