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并作两步,健步如飞,像扛着两团棉花。月光下,我的影子飞快地掠过地面,从一个砖堆冲到另一个砖堆。
放下。
转身。
跑回去。
再扛起两个筐。
再跑。
一趟。
两趟。
三趟。
我开始放开跑得更快。两个大筐在肩膀上晃悠,但稳得很,一块砖都没掉下来。月光照着我,像追光灯一样。我的影子在工地上飞来飞去,像一只巨大的鸟。
第五趟。
第六趟。
第七趟。
不知道第几趟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一声惊呼。
“我操!”
我猛地停下来,扭头看。
远处,一个穿保安服的大叔站在工棚门口,手里的手电筒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瞪着我。
月光照在他脸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们隔着五十米对视。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然后他转身就跑,跑进工棚,“砰”地把门关上。
我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灵猫,”我小声说,“他看到了。”
“……嗯。”
“怎么办?”
“他以为见鬼了。”灵猫的声音累得快听不见了,“不会出来的。”
我看了看那堆还剩一小半的砖。
又看了看紧闭的工棚门。
算了,继续干。
第八趟。
第九趟。
第十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