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头来看了一眼,眼睛直了。
“小子,你……你这速度……我还以为你带兄弟们来搬呢”
“慢慢搬呗。”我说。
陈头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摇摇头,走了。
第二天,我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
工友们已经不看我了——他们看累了。
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凑过来问:“兄弟,你是不是练过?”
“没有没有。”
“那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天生的吧。”
那人半信半疑,但也没再问。
灵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点累:“凯哥,能量还够。但明天得悠着点。”
“好。”
第二天结束,砖堆还有一半多。
水泥搬得差不多了。
第三天晚上,凌晨两点。
我站在那堆砖前面,月光照下来,砖块泛着冷冷的灰红色。
工地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塔吊上的灯还亮着,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俯视着这一切。
白天我已经搬了一整天,但还剩最后一批砖——大概两千块。按正常速度,得搬到明天下午。
但我不打算等到明天下午。
晚上没人。
我可以——放开干了。
“灵猫,”我小声说,“能量还够吗?”
耳边传来细细的声音,比白天更弱了些:“够……凯哥……但这是最后的了……干完我要歇好久……”
“好。”我说,“就今晚。干完拉倒。”
我走到砖堆边上,那里放着两个大筐。每个筐能装五六十块砖,平时两个人抬一个筐还得歇几回。
我双手抓住筐沿。
深吸一口气。
“灵猫,给我。”
暖流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比白天更猛,像开水在血管里奔涌。我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肌肉绷紧又放松,充满了一种想跑起来的冲动。
双手一用力——
两个大筐同时离开地面。
左肩一个,右肩一个,一百多块砖,加起来少说三百斤。
我直起腰,站稳。
然后我开始跑。
不是走,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