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五十分,最后一筐砖到位。
我站在那堆整整齐齐的砖前面,月光照着它们,也照着我。天边已经开始泛白,星星渐渐淡下去。
干完了。
真的干完了。
灵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又细又弱,像一根丝线快要断了:
“凯哥……我……好了……”
“灵猫?”
没回应。
它睡着了。
或者说,累晕了。
我站在那儿,对着空气愣了半天。
然后轻轻说:“辛苦了,小家伙。”
天亮了。
我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装作刚来的样子。
工友们陆续上工,看到那堆砖,全愣住了。
“搬完了?”
“我靠,真搬完了?”
“那小子一个人干的?”
陈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他走过来,看了看那堆砖,又看了看我。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当场转了账。
我手机一震,点开一看——
30000元到账。
我的手有点抖。
“陈叔,谢谢您!”
“谢什么谢,”他拍拍我的肩,“你小子是真能干。下次有活还找你。”
我点点头,忍住没笑出来。
转身要走的时候,陈头突然叫住我。
“哎,小子。”
“嗯?”
他笑了笑,压低声音:“下次晚上干活,别让保安看见。”
我愣住了。
他冲我眨眨眼,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点想笑。
保安那个传说,估计他已经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