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枢捏着沈渡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他的眼神冷厉如刀,却又透着一种极其危险的纵容:
“你的狡诈,你的偏执,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甚至是你对我那扭曲的占有欲……对我来说,都不是麻烦。”
“它们是绝佳的武器。”
晏枢微微倾身,极其冰冷、又极其傲慢地宣判了对沈渡的绝对所有权:
“我不怕你疯。”
“只要你这把淬了毒的刀,永远朝外,只为我所用。”
轰——!
沈渡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颗高爆手雷彻底炸穿。
那股一直死死压抑在他心底的、因为害怕被抛弃而产生的极度恐慌,在晏枢这几句冷酷却又包容了一切阴暗的话语面前,瞬间灰飞烟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从灵魂最深处爆发出来的狂热与死心塌地。
*他知道我有多卑劣。*
*他知道我有多疯。*
*但他没有抛弃我。他接纳了我的阴暗,并亲自为我戴上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颈环。*
沈渡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那双原本还透着狼狈和逃避的狭长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极其扭曲的狂信徒般的光芒。
他没有挣开晏枢捏着他下巴的手。
他反而像是一个终于找到了信仰的信徒,极其顺从、极其虔诚地低下头,用他那因为咬碎舌尖而还在流血的嘴唇,极其轻柔地,在晏枢那苍白冰凉的指尖上,落下一个极其滚烫、血腥的吻。
“遵命,我的神明。”
沈渡的声音含混不清,却透着一股至死方休的疯狂执念。
“操。”
站在不远处的霍锋,终于忍无可忍地发出了一声极度暴戾的咒骂。
他猛地将手里的锯齿砍刀“当啷”一声砸在旁边的金属墙壁上,砸出一道深深的凹痕。他那双猩红的狼眸死死地盯着沈渡那个充满挑衅和占有意味的吻,眼底的醋意和杀气几乎要化作实质。
“你他妈要是再敢碰他一下,老子现在就把你的嘴撕烂!”霍锋大步跨上前,一把粗暴地将沈渡从晏枢身前扯开,高大的身躯像一堵黑墙一样,死死地挡在了晏枢和沈渡之间。
沈渡被扯得踉跄了一下,但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推了推那副碎了半边的眼镜,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那张原本因为恐慌而惨白的脸上,重新挂起了那抹熟悉的、却比以往更加真实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霍锋先生,护主心切是好事。但有些事,光靠你那一身蛮力,是永远也做不到的。”
“你找死!”霍锋一把揪住了沈渡沾满血污的衣领。
“好了!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会!”
傅霁川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他指着前方的车厢大门大喊:“你们看清楚我们现在在哪儿!赶紧准备进去吧!”
霍锋冷哼一声,狠狠甩开沈渡的衣领,转身去检查通往第3节车厢的连接门。沈渡则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西装,傅霁川蹲在旁边清点着自己仅剩的几个低级道具。
三人因为这场争吵,暂时分散开来各自休整。
晏枢独自一人,坐在车厢角落的阴影里。
他静静地靠在轮椅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