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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第3页）

“试试？”江秋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时杳，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江秋汀放下勺子，看着她，“不是你抽烟。是你觉得什么都可以试试。”

时杳没说话。

“你成绩好，聪明，什么都学得快。所以你养成了一种习惯——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试试’。不好就停，不喜欢就换。”江秋汀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但有些事情，不是‘试试’就可以的。有些东西，试了就会有后果。不是你想停就能停的。”

时杳低着头，盯着那杯牛奶。

“你才十四岁。”江秋汀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十四岁，不应该蹲在巷子里抽烟。”

时杳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哭。她只是红着眼眶，低着头，一言不发。

江秋汀看着她，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重，像是把什么东西压下去了。

“时杳，你看着我。”

时杳抬起头。江秋汀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是温柔，是认真。很认真的认真。

“我今天不罚你。”江秋汀说，“不是因为这件事不严重，是因为我觉得你自己已经知道错了。”

时杳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我知道了”，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但我有一个要求。”江秋汀说，“从今天起，你不要再跟那些抽烟的人混在一起。赵宇也好，别的什么人也罢，他们抽是他们的事，你不要碰。”

“赵宇不抽烟。”时杳说，声音闷闷的。

江秋汀看了她一眼，没有纠正，也没有追问。

“不管是谁。你答应我。”

时杳沉默了几秒。

“我答应你。”

江秋汀点了点头，端起自己的柚子茶喝了一口。

“把牛奶喝完，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

“时杳。”江秋汀打断她，语气不是商量。

时杳低下头，把牛奶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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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汀把她送到小区门口。

路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杳站在小区门口，江秋汀站在她对面。

“回去吧。”江秋汀说。

“江老师。”

“嗯。”

“今天的事……您会告诉史老师吗？”

江秋汀看了她一眼。

“不会。”

时杳松了一口气。

“但你要记住今天。”江秋汀说，“记住你蹲在巷子里抽烟的样子。以后想试什么的时候，先想想今天。”

时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