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吧。”
时杳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江老师。”
“嗯。”
“您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沉默了一瞬。
“我下班路过。”江秋汀说。
时杳没再问了。她知道这不是真的。下班路过?那条巷子不在江秋汀回家的路上。她是专门找过来的。但怎么找到的?为什么找?时杳不敢问。
她走进小区,上了楼,进了家门。
家里没人。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在书桌前,盯着台灯发呆。
她打开手机,看到江秋汀发来一条消息。
“牛奶喝完了吗?”
时杳看着这条消息,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大哭,就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无声无息的。
她打了几个字:“喝完了。”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江老师,对不起。”
那边很快回了。
“知道错了就好。明天记得来抱作业本。”
时杳看着这行字,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她哭了很久。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江秋汀没有骂她,没有罚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只是带她去喝了一杯牛奶,然后把她送回了家。
那种好,她不知道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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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姚知予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数学竞赛题集。他做了三道题,停下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做题。做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了和胡砚辰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的,胡砚辰发了一个“晚安”,他回了一个“嗯”。
他打了几个字:“在吗?”
然后删掉了。
又打了几个字:“今天作业第三题你做了吗?”
又删掉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做题。但他发现自己看不进去了。
他在想一件事——今天放学后,他在校门口看到时杳拐进了那条巷子。他本来想跟上去看看,但胡砚辰从后面叫住了他,问他一道物理题。等他讲完题再去看的时候,时杳已经不在巷子里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