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值”的时候,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没有抬高,也没有压低,但偏偏落得很准。
何雨柱心里那点不舒服被压下去了,换成一种更隐蔽的情绪——有点得意,又不想让人看出来。
他开始收拾工具,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
旁边伙计已经在收尾,有人偷偷看他,有人小声嘀咕:“这人一天工钱顶咱们好几天……”
何雨柱听见了,但没理。
他以前也被人议论过,不过大多是“脾气怪”“嘴硬”“不好相处”之类的,这种“值钱”的议论,他还是第一次听见。
他心里忍不住想:原来自己在别人眼里,还能是“值钱”的。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他把围裙解下来,甩在肩上,准备走。
娄小娥却在他身后开口:“明天还来吗?”
何雨柱脚步停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不来”,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不来?那今天这两倍工钱算什么?一次性的抬价?还是她随口一句话?
他心里有点不爽这种“不明不白”。
他转过身:“看情况。”
娄小娥点头:“行。”
就一个字,没有追问,也没有挽留。
这种干脆反而让何雨柱更不自在。
他走出后厨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一点。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吹得他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很平静地回去,结果走了没几步,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了一点。
“两倍工钱……”
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这四个字像是锅里刚起的油花,啪一下炸开,热,但不吵。
他甚至开始琢磨——这是不是说明自己手艺真的被人看得上?
走着走着,他又突然想到娄小娥那句“你要是愿意赖那更好”。
他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又皱起来。
“这女人说话怎么这么怪。”
他低声骂了一句,但语气一点也不重。
回到住处的时候,他把围裙挂好,坐在凳子上发了会儿呆。
平时他这时候早就开始琢磨明天买什么菜,怎么配火候了,但今天脑子里总是跳出一个画面——后厨里那一锅锅被他重新调顺的火。
还有娄小娥站在一边,看他的样子。
不像是看一个帮工,更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放在位置上的人。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