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今天结的工钱还在,比平时确实多了一截。
他掂了掂那点钱,心里那种“乐开花”的感觉又冒出来一点,但很快又被他压住了。
“多点工钱而已。”
他对自己说。
可说完之后,他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得很短,也很轻。
不是自然醒,是脑子里那点“多一倍工钱”的余劲还没散干净,像昨晚锅底余温一样,一直烘着他,让他翻了两个身都睡不踏实。
他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本来以为自己会很自然地起身去厨房,可脚刚一落地,心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不想去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以前很少用“不想”来决定事情。厨房那种地方,火一开就不能停,菜一备就得上桌,人一到点就得干活。久而久之,他习惯了“该去”“必须去”,不太习惯“我不想”。
可今天这感觉很清楚。
不是懒,是别扭。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才一天工钱涨点,就飘了?”
可越这么想,那点别扭越不消失。
他走到门口,把手搭在门闩上,又停住了。
脑子里忽然闪过娄小娥昨天说话的样子——不急、不催、不解释太多,就像一口火调得刚刚好的灶,外表平静,但里面一直在控着。
他皱了皱眉。
“她今天会不会还在?”
他本来不想问这个问题,但它自己冒出来了。
他站了半天,最后还是把门闩放下了。
“今天不去。”
他说得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可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回凳子上,原本以为会松一口气,结果并没有。反而有点空。
那种空不是闲下来,而是“本来该有事却没去做”的空。
他盯着墙角那点油渍看了一会儿,忽然有点烦。
“我这是怎么了?”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又停下。
手不自觉往围裙那边摸了一下,摸到一半又缩回来。
他自己都觉得荒唐——明明是他不想去,可现在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与此同时,那边厨房已经开始忙了。
娄小娥站在后厨门口,听伙计说了一句:“何师傅今天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