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真名】?”
泽塔伫立原地,死死凝视着眼前的【疫医】,胸腔剧烈起伏,翻涌的愤恨与压抑的无力感直冲心头。他用力咬紧下唇,强行压下失态的颤抖,嗓音依旧带着难以平复的紧绷。
“就算我报出真名又如何?你也想像对待卢恩那样,把我的名字或者记忆夺走吗?”
疫医轻轻摇头,不再将那道令人心悸的视线停留在泽塔身上,脚步不停,继续朝着凛瞳的方向缓步逼近。
“看来你并不打算回应我的问候。也罢,这些都无关紧要。”它的语气平淡漠然,不带半分情绪,“在我完成这场【手术】之前,你还有离开的机会。”
话音落下,它抬手取下腰间悬挂的手术刀,戴着残破乳胶手套的指尖轻轻握住冰凉的刀柄,在污痕斑驳的围裙上轻轻擦拭着刀刃,动作细致从容,像在为一场精密实验做最后的术前准备。
“趁着我还未动工,带着你身后的那位伤员一起,逃跑吧,有多远跑多远。”
“等我收尾完毕,就该——”
呼——唰!!
话语未尽,凌厉的劲风骤然撕裂雪原死寂!一抹猩红微光破空疾驰,链锯刀刃裹挟着决绝的杀意,直劈疫医颈侧!
锵——!!
刺耳至极的金属碰撞声轰然炸响!赤色的火星在凛冽寒风中四溅纷飞,全力劈出的链锯仿佛撞上了某种无形的壁垒,被硬生生弹开、震颤不止。
泽塔急速退步稳住身形,呼吸粗重紊乱,脸颊沾满了干涸的血污,持刀的右臂阵阵发麻颤抖。他死死盯着毫发无伤、姿态未变的疫医,心底的沉郁忧虑愈发浓重。
“原来如此。”疫医擦拭刀刃的动作未曾停歇,只分出一缕余光落在泽塔身上,轻描淡写地道破真相,“你让那只幽灵重新回到了体内,并让它将全部魔力尽数交付给你,想要以此打乱我的计划。”
“很冒险的尝试,但很有效,它的确打乱了我的节奏。”它微微停顿,面具下溢出一丝诡异的玩味,“不过,倒是也给了我全新的灵感。”
疫医从容旋身,直面凝神戒备的泽塔,将擦拭干净、寒光凛冽的手术刀归回腰间,随即取出两支空空如也的透明试管。
面具之下,一抹淡凉诡异的笑意悄然浮现。
“要不要做我这场【临床试验】的旁观者?”
话音未落,那两支试管凭空碎裂,碎片簌簌坠入雪地。
同一瞬间,一缕极淡却无比熟悉的幽光,从昏迷倒地的凛瞳体内悄然滋生、蔓延。幽光顺着呼啸的寒风穿梭而过,精准涌向泽塔周身。
“那是……极光?!这是卢恩的魔法?!”
泽塔心头巨震,下意识瞥向战场中心那片狼藉的血肉残骸,心底寒意彻骨。卢恩已经死去,这种家系魔法按道理来说应该无人能够使用,在此刻却……
未等他理清思绪,原本瘫倒昏迷的凛瞳骤然挺起身形。
她硕大的虎头缓缓偏转,那只仅剩的独瞳彻底褪去所有神智,萦绕着一抹不属于活物的死寂幽光,浑身线条僵硬紧绷,如同被丝线操控的傀儡,虎视眈眈地锁定手持链锯的泽塔。
那抹微光,正是被极光诱引后才会流转出的征兆。
“吼嗤——!”
沙哑破碎的虎啸撕裂风雪,凛瞳四肢发力,沉重的虎掌踏碎积雪,带着一往无前的凶猛势头,朝着泽塔发起致命冲锋!淡蓝色的魔法微光在其周身明灭不定,却始终无法真正成型。
“泽塔大人!小心!她被极光操控了!”小南瓜的警示声急促炸响。
“我清楚!!”
泽塔咬牙沉喝,侧身翻滚躲开撞击,同时手腕发力,猛地甩出锁链精准缠紧凛瞳的前肢。他眼神一凛,双臂肌肉骤然贲张,倾尽余力猛地向后拖拽!
骤然的拉扯让凛瞳身形踉跄失衡,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倾覆。
泽塔抓住转瞬即逝的空档,紧握裹挟着治愈魔法的右拳,瞄准猛虎无伤的部位狠狠砸出!这样的治愈魔法使用方法对他来讲几乎已是家常便饭,只要像平时那样,这一击绝不会致命,只会让对方暂时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