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闷的重击声响彻雪原!凛瞳庞大的身躯被一拳击飞,重重砸落雪地,扬起漫天白雾,落地后彻底沉寂,不再动弹。
“哈啊……哈啊……这样……应该就没事了……”泽塔身躯微微颤抖,死死望着雪雾弥漫的前方,心底抱着一丝侥幸,“只要有治愈魔法,就没问题。我收了力度……她也只是被强行唤起操控,一定……没问题的……”
如此想着,他屏息凝视,等待雪雾散尽。然而,随着漫天白雾缓缓褪去,呈现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本该被治愈魔法恢复完全的凛瞳,此刻却全身遍布狰狞的伤痕。断裂的肋骨刺破皮肉,裸露在外,硕大的虎头歪斜扭曲,乌黑的污血从齿间不断渗出,在纯白无瑕的雪地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猩红。
怎么……可能?
泽塔呆愣地站在原地,裹挟着治愈魔法的右手剧烈颤抖,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自己明明……已经收足了力气,那一击根本不足以造成致命伤……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治愈魔法……失效了?
“唔……呕?!”
强烈的恶心反胃骤然席卷全身,双腿一软,泽塔重重跪倒在雪地之中。酸涩直冲喉间,鲜血混杂着胃液喷涌而出,溅落满地。他异色的瞳孔剧烈震颤,内疚与悔恨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泽塔大人?!”小南瓜立刻从泽塔体内脱离而出,慌张地扶住他颤抖的手臂,声音中满是慌乱与哽咽,“这……这不是您的错!是、是我没有及时察觉异常!请、请不要……!”
然而,泽塔此刻根本没有听到小南瓜的劝慰声,浑身抖如筛糠,视线死死钉在凛瞳残破的尸体上,喉间不断溢出压抑的干呕与喘息。
“我……是我杀了……凛瞳…?”
他喃喃自语,语气破碎,满是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的……我明明……明明使用了治愈魔法……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
一道冰冷平缓、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骤然刺入耳膜,硬生生掐断他所有的自我欺骗。疫医脚步未停,语气带着几分置身事外的探究与漠然。
“因为治愈魔法没办法让死物复活,所以这不是你的错。”
“毕竟,它在被【极光】引诱操控之前,就已经魔力透支、脏腑崩碎,死透了。”
疫医缓步踏过满地的血雪,一步步逼近跪倒在地的泽塔,语气染上了一丝浅淡的笑意,带着实验成功的满意。
“你所见的冲锋、挣扎、异动,不过是福伦【尸纵术】维系的傀儡躯壳罢了。”
“不过这次临床结果我很满意。”他轻轻颔首,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这些足以证明,【极光】的确能干涉、引诱【尸纵术】催生的尸兵进行本源性的活动,我的猜想完全成立。”
可转瞬,他又故作苦恼地轻轻摇头:“只可惜,无论是【极光】还是【尸纵术】,我使用的都只是尚未完善的实验版本。”他将目光转向后方那两滩血肉,“如今,样本供体都已死去,再也没有可供我利用的【原料】了。”
“短短片刻……你就已经把卢恩的魔法也夺走了吗……?”
泽塔猛地抬头,猩红的血液从那只金色眼瞳中流淌而出,眼底微光剧烈翻涌,极致的悲愤与暴怒冲破理智。哪怕身躯剧痛难忍、血气翻涌,他依旧死死瞪向步步逼近的疫医,声音嘶哑而破碎。
“你这……该死怪物……!”
面对他濒临失控的怒吼,疫医却全然无视,所有注意力都牢牢锁在他那只独特的金瞳之上。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冰凉的手术刀,语气透着一丝微弱的渴望。
“好漂亮的眼睛。”
“这般独特的造物……想必,赐其于你的存在,一定是一位造诣极高的艺术家吧。”
“漂……亮?呵……呵呵……”
泽塔惨然低笑,笑声里满是愤恨,眼底杀意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