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白旗的甲兵占据了东侧,两红旗占据了西侧。
至於莽古尔泰的正蓝旗,则像一群饿狼一样,堵在南门,个个手都按在刀柄上。
这阵仗,哪里是议事,分明就是要火拼。
毫格大步走到大殿中央。
他没坐那个位子,他还不敢。
但他站在了台阶的最上层,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的叔伯兄弟们。
“都在呢?”
豪格的声音很大,在大殿里迴荡。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血书,举过头顶。
“父汗有旨!”
“见字如见人!”
“还不跪下!”
台下一片死寂。
没有人动。
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薄薄的纸上。
那上面的红印,在雪光的反射下,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你们聋了吗?”
豪格急了。
“这是父汗的私印!这是血詔!”
“父汗说了,大金危在旦夕,传位於我,令我继统大宝,重整山河!”
他把那四个字念得震天响。
“传位豪格!”
“噗嗤。”
一声不合时宜的笑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多尔袞。
他抱著胳膊,站在人群里,笑得枝乱颤。
“传位豪格?”
“大侄子,你没睡醒吧?”
“大汗半个月前就失踪了,连个人影都没见著,怎么突然就给你飞来一张詔书?”
“还是血写的?”
“这血是鸡血?还是狗血啊?”
“多尔袞!你放肆!”
豪格额头青筋暴起,指著多尔袞的手指都在抖。
“这是父汗的私印!你敢不认?”
“你看清楚了!这纹!这缺角!”
多尔袞慢悠悠地走上前两步,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哎哟,还真是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