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尽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蔑视。
“私印这东西,大汗隨身带著。”
“若是这詔书是大汗亲手给你的,那自然是真的。”
“可若是……大汗被明朝人抓了,这印被明朝人搜走了,然后隨便找个阿猫阿狗偽造了一封呢?”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豪格头上。
也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是啊。
如果是明朝人偽造的呢?
那接了这个詔书,岂不是成了明朝人的傀儡?
“你胡说!”
豪格慌了。
这是他最怕的一点,被多尔袞一针见血地戳破了。
“父汗神武!怎么可能被明狗抓住?”
“这是父汗突围前送出来的!”
“多尔袞!你这是抗旨!你这是想造反!”
他拔出了腰刀。
“两黄旗听令!多尔袞这逆贼不尊遗詔,给我拿下!”
“我看谁敢!”
一声暴喝从侧面传来。
莽古尔泰带著人从侧门撞了进来。
他早就听得不耐烦了。
“什么狗屁遗詔!”
“豪格!你拿一张不知从哪捡来的擦屁股纸,就想当你叔伯们的主?”
“老八要是真想传位给你,早在大政殿上就说了!还用得著偷偷摸摸?”
“我看你就是想当大汗想疯了!”
莽古尔泰挥舞著那把比普通刀號还要大一號的厚背砍刀,指著豪格的鼻子。
“想当大汗?行啊!”
“下来跟老子打一场!”
“贏了老子手里的刀,老子就认你!”
“要是输了,就把脑袋留下来给老子当夜壶!”
局势瞬间失控。
多尔袞身后的多鐸和阿济格,也鏘地一声拔出了刀。
“四哥说得对!这詔书来路不明!”
“豪格想勾结明朝人篡位!咱们不能答应!”
两白旗的士兵开始往前压。
两黄旗的巴牙喇立刻举起盾牌,將豪格护在中间,一张张硬弓拉满,箭头对准了台下。
大政殿前,杀气冲天。
代善一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