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人不都是蠢货。
还有些聪明人,写了些很聪明的东西。
一开始去的是特殊教育学校。
后来成绩还可以,上了报。
人就说,哦,这其实是个天才嘛。
所以转了学,一路读。”
“读小学的时候大概是十一岁……拿到硕士学位的时候大概是十八岁。”
“硕士?”
“类似一种修行境界吧。”
李云心说,“好比在世俗世界,虚境的大画师就了不得了——我那时候大概修到了意境的巅峰?”
老道便点了点头。
他到底在世间行走几十年,能够理解的。
“那几年见他少,他身体也渐渐不大好,所以也算是和气了吧。
原来是独眼,剩下的一只眼也不大行了。
开始见了人就拿当年那张报纸说,这是我孙子——得给我养老送终的。”
“其实那时候是得了阿尔茨海默……老年痴呆症吧,你知道吧。”
刘公赞摇摇头,同情地叹口气:“我知道。
老糊涂了。”
李云心不置可否地笑笑。
从小炉上捻起第二块石子放进嘴里。
目光没什么焦点、慢慢地嚼。
咽下去之后仍未开口,又吃了一块。
才喝第五杯酒:“再后来……有一天。”
“我毕业那一天。
我在外省读书。
就是在别的州府。”
“老头子犯病,非说要去看我状元游街。”
“但是又没钱,就像从前,打听。
打听哪里开业,就跑过去,要给人开光吉庆讨喜钱。
那天是那里一个会所开业……老板也不是什么好人。”
刘公赞略尴尬地笑笑——也是他从前常做的事。
或许心哥儿刚刚遇到他的时候、初入渭城之后便同他亲近、甚至安心在龙王庙住下了,就是因为前世、前事吧。
也算是一段很好的缘分。
但又微微皱眉、地叹口气——晓得后面必然不是什么温馨的故事。
“老头子那时候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