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旋在任时,也曾私下跟他感慨过,说陈冬河的实力“强得有点超乎想象”。
李思成当时就把这句话理解为了,陈冬河背后的猎人团队实力超群。
毕竟,他早年下乡时,也确实见过那种能凭一把砍刀逼退几头恶狼的老猎人。
那是真正在山里讨生活练就的本事和胆魄。
陈冬河看着李思成那认真中带着探究的眼神,不由得微微笑了。
那笑容里有点无奈,也有点“随你怎么想”的坦然。
他既不能承认,也不能完全否认。
“李书记!”
他选择了这个稍显正式的称呼,语气却带着朋友间的随意:
“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啥样人,您心里应该也有个大概。”
“我不骗您,至于背后有没有什么大团队……这话,您让我怎么说呢?”
“我说没有,您多半不信;我说有,您可能又想打听是谁。不如,您就按您觉得最合理的去猜。”
“不过,我可以给您交个底。这次不管是什么麻烦,只要是山里那些带毛喘气儿的家伙惹出来的,您尽管说。”
“哪怕是一群猛虎堵在我家门口,我也能让它们老老实实地歇菜。”
“当然,这话得分两头说。如果事情太凶险,超出了常理,那我肯定也不能愣头青似的闷头往前冲。”
“您知道,我家就我一个儿子,爹娘年纪大了,媳妇儿刚过门不久。我要是出点啥事,家里天就塌了。”
“有些责任,该我担的我不推,但不该我,也担不起的,我也得掂量掂量。”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帮忙可以,但不能让他去填显然填不上的坑。
李思成听到这里,非但没有不满,反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
甚至因为陈冬河的“实在”而放松了些紧绷的神经。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他语气肯定,“要真是那种九死一生、明摆着送命的事儿,我李思成第一个就不会开这个口!”
“否则,别说王凯旋知道了要扒我的皮,我自己心里这道坎也过不去。”
“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不该你扛的,我绝不可能往你身上推。”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脸上的凝重重新浮现:
“这次找你,实在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太蹊跷,也太频繁了。”
“本来我们县里正在大力推行那个分散养殖的计划,我亲自带队下乡宣传动员,结果却在好几个村子,听到了类似的消息。”
“如果不尽快把这个隐患拔掉,我担心……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而且可能更严重。”
说着,他伸手从自己那件半旧蓝棉制服的内兜里,掏出一个边角磨得起毛的牛皮面笔记本。
他快速地翻动着,纸张发出哗哗的轻响。
翻到中间某几页,动作停了下来。
那几页纸上,用蓝黑色墨水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些时间、地点和简要的情况描述。
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在匆忙或心情沉重时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