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医院大门,刚到咱们这儿,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李爱国给叫到他诊室去了。”
温浅微微挑了挑眉,“江医生回来了,爱国回去跟着他,这也是正常的,怎么了?”
“正常是正常,可是……”
张桂兰有些急切地说道。
“可是爱国根本不想回去啊!”
“您是不知道,江医生平时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对爱国非打即骂,还什么都不教他。”
“这几天跟着您,爱国说他学到了比以前一年学到都多的东西,您脾气又好,又肯真心教我们。”
“刚才江医生把他叫走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很,爱国的脸都吓白了。”
张桂兰一口气说完,有些担忧地看着温浅。
“所以呢?”
温浅静静地听着,面色平静地问。
“爱国刚才临走前,偷偷跟我说,让我帮他问问您……”
张桂兰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又低了几分。
“他想问问,能不能,能不能继续跟着您?”
“他说只要您开口跟院长或者主任说一声,把他调到您手下来,他以后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
张桂兰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浅,显然,她是真心想帮李爱国这个忙。
温浅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看着张桂兰,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李爱国的心情,她当然能理解。
谁不想跟着一个脾气好、肯教真本事的老师?
但这件事情,绝对没有张桂兰想的那么简单。
在这个年代的公立医院里,人际关系错综复杂,师徒关系更是敏感。
李爱国从进医院起,名义上就是江建国的跟班。
江建国虽然医德有亏,但好歹是医院里的老资格医生,有些背景。
现在江建国刚因为医患纠纷被打伤,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宣泄。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温浅去找领导,把李爱国强行要过来。
那在江建国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落井下石。
江建国会认为温浅是在看他笑话,甚至会觉得温浅在医院里拉帮结派,抢他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