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那双眯成缝的眼睛斜了温浅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和不易察觉的怨恨。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肿胀的嘴,似乎不想让人看到他掉落的门牙。
“嗯。”
江建国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漏风。
他没有多看温浅一眼,低着头,捂着脸,快步朝着自己的诊室走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狼狈和阴郁。
温浅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不是他当初辱骂、推搡患者,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温浅收回目光,推开自己诊室的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就发现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张桂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桌前整理病历或者擦拭桌椅。
她正背着手,在狭窄的诊室里来回地踱着步,眉头紧锁,脸色显得很是焦急。
“桂兰,大清早的在这转圈圈,怎么了这是?”
温浅把挎包挂在墙上的木钩上,笑着打趣道。
听到温浅的声音,张桂兰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温老师,您可算来了。”
张桂兰快步迎了上来,但话到嘴边,又有些犹豫地咽了回去。
她看着温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温浅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把桌上的钢笔和红墨水摆好。
“有什么话就直说,跟我还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温浅抬头看着她,温和地问道。
张桂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温老师,是这样的……”
张桂兰凑到温浅桌前,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前几天江医生请假,李爱国不是被调过来,暂时跟着您学习吗?”
温浅点了点头,“对啊,这几天爱国表现不错,干活挺卖力的。”
“今天江医生不是来上班了吗?”
张桂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