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
唐清书开口,声音不大,却硬生生切断了外头的嘈杂。
赵卫国猛地抬头。
看见唐清书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他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这门槛底下,埋的是你自己的催命符吧?”
唐清书走到李娟身侧,目光直直钉在赵卫国脸上。
赵卫国脸色瞬间煞白。
那层强撑出来的凶横,像是被针扎破的皮球,一下子瘪了。
“你。。。。。。你放屁!”
他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铁锹举了起来。
“我今天非砸了你这破门面,看你还怎么招晦气!”
他抡起铁锹。
带着风声,狠狠砸向那块青石门槛。
“砰”的一声闷响。
震得地皮发麻。
青石门槛应声崩裂,断成三截。
飞溅的石屑擦过唐清书的裤脚,留下一道白印。
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脑子里像生锈的齿轮卡住了一样疼。
唐清书咬紧牙。
没有退。
在赵卫国还没来得及收回铁锹的瞬间,她迎着那股扬起的尘土,跨出一步。
左手如铁钳般探出。
宋余淮的身影同时动了。
他从堂屋里大步跨出,直接挡在唐清书侧前方。
左手撑住门框,右手半垂。
千层底布鞋冷冷地碾在断裂的青石上。
眼神透着股死寂的压迫感,生生逼停了后面那几个想往上冲的赵家亲戚。
唐清书的左手精准地扣住了赵卫国握着锹柄的手腕。
口袋里的右手猛地抽出来,虚搭在锹柄中段辅助发力。
强行调动肌肉的瞬间,撕裂般的剧痛从虎口炸开。
拉伤了。
温热的血丝渗了出来,顺着掌心纹路往下淌。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借着向后拽的寸劲和身体的重量,硬生生把铁锹从赵卫国手里卸了下来。
赵卫国腕骨剧痛,惨叫半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踉跄。
唐清书单手扣住赵卫国的手腕,脚尖却在飞扬的尘土中精准地拨开了那堆浮土,一抹暗红色的锈迹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