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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七年前（第6页）

唐晶点头：“好。”

罗子君把验收单留下，抱起那盆绿萝。

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一下。

“唐晶。”

“嗯？”

“谢谢你希望我留下。”

唐晶没有说话。

“我知道，最后的决定是我自己做的。就算上海的工作没有拿到，我也不会后悔拒绝杭州。”罗子君说，“可是你愿意告诉我你的想法，对我很重要。”

“你留下，不是为了我。”

“不是。”

她回答得很快，也很确定。

“但有一部分，是因为我想看看我们以后还能走到哪里。”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罗子君没有要求唐晶回应。她笑了一下，抱着绿萝转过身。

“请客时间，记得告诉我。”

走廊很长。

周五的办公室已经空了一半，夕阳从西面的玻璃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到身后。高跟鞋落在地毯上，声音很轻。几片发黄的叶子从她臂弯一侧支出来，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唐晶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她一步一步往电梯走。

七年前的那个下午毫无预兆地回来了。

那天也是这样一条走廊。

罗子君站在办公室门口，最后只留下一句沙哑的“再见。”

然后她转过身，沿着走廊向电梯走去，没有停，也没有回头。

唐晶坐在玻璃门后，看着她经过一间又一间办公室。

桌上摊着没有看完的文件，电脑屏幕还亮着。她一遍遍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可说的。

她不是在某一个瞬间才知道真相。怀疑早已存在，后来发生的一切，只是让它渐渐变得无法回避。她等过罗子君开口，最终没有等到。

隐瞒是罗子君的选择。

现在离开，是她必须承担的后果。

每一句都对。

可在罗子君快要走到电梯前时，唐晶还是想过叫她。

只要叫一声名字，罗子君就会回头。唐晶太了解她了。哪怕自己说不出原谅，哪怕只问一句去多久，罗子君都会停下来。

可停下来以后呢？

唐晶不知道。

她没有办法再相信罗子君，也没有办法面对她，而不想起自己是怎样一次次确认那些怀疑的。她可以把人叫回来，却不知道该把她放在哪一个位置。

朋友这两个字已经被毁掉了。

陌生人又不可能真的做到。

电梯门打开。

唐晶仍然坐在电脑前。那个名字已经到了嘴边，最后却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