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希望。”
罗子君点点头。
“我也希望。”
第二天上午,正式邀约发到邮箱。
罗子君逐条核对完,在十一点十六分回复接受。
她没有把签约邮件转给唐晶,只发了一句:“定了,下个月入职。”
唐晶回复:“恭喜。”
过了半分钟,又发来一条。
“自己找到的工作,应该请客。”
罗子君看着屏幕笑起来。
“好。你定时间。”
唐晶没有立即回答。
周五是顾问合同的最后一天。
下午四点,罗子君完成了最后一项离场手续。电脑交回信息部门,临时权限全部关闭,客户文件和工作底稿由接收人逐项签字。她把门禁卡从卡套里取出来,交给前台。
卡片落进回收盒时,发出很轻的一声。
她在这间公司待了七年,又以顾问身份多留了五周。真正离开的时候,属于她的东西只有一只电脑包和桌边那盆快要养死的绿萝。
绿萝是行政在项目开始时统一发的。别人的还长得茂盛,只有她这一盆叶子边缘发黄。
行政问她要不要带走。
罗子君说:“带走吧。还能救。”
她抱着花回到项目办公室,唐晶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桌上的文件已经清空,白板上的进度表也擦掉了。那些曾经把她们困在同一间办公室里的会议、审查、争执和深夜加班,最后只剩下一块还没干透的水痕。
唐晶结束通话,回过头,看见她怀里的绿萝。
“你什么时候开始养花了?”
“今天。”
“看起来养得不怎么样。”
“所以才要带回去。”
唐晶走到桌边,把一份文件递给她。
“顾问验收单。合规和人事都签完了。”
罗子君翻到最后一页。
工作评价一栏里写着:按期完成客户交接;在职责范围内配合独立审查;对已发现的流程问题提供完整说明及修订建议。
没有额外的夸奖,也没有因为私人关系刻意降低评价。
项目负责人签名处,是唐晶两个利落的字。
罗子君在顾问确认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还有吗?”
“没有了。”
“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