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更不能白交。”
唐晶看了她一会儿,把签好的文件推回来。
“明天面谈结束,把结果告诉我。”
罗子君没有立刻去接。
“这是建议,还是要求?”
“你可以不说。”
“我没说不说。”
唐晶松开压在文件上的手:“那你问什么?”
“确认一下边界。”
唐晶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让那一点笑真正显出来。
“现在确认清楚了?”
“清楚了。”
罗子君拿起文件。
“我会告诉你。”
第二天下午的面谈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罗子君没有因为已经拒绝杭州,就把眼前的机会当成唯一退路。她问了团队过去一年的人员流动、客户来源和考核方式,也明确说,如果职位只要求她承接现有客户,却不给她调整交付流程的权力,她不会接受。
未来的直属上级反问她:“你现在没有其他确定的邀约,为什么还要把条件卡得这么清楚?”
“因为没有退路,不代表什么路都要走。”
对方看了她片刻,在纸上记下了一行字。
面谈结束时,合伙人说会在一周内答复。
罗子君走出大楼,上海刚下过一阵雨。人行道是湿的,路边梧桐的叶子被风吹得来回翻动。她站在屋檐下,先给唐晶发消息。
“谈完了。没有当场结果。”
唐晶很快问:“你觉得呢?”
“业务合适,团队比预想中稳定。权限还要谈。”
“想去?”
罗子君想了想。
“想。”
消息发出去以后,唐晶没有再回复。
直到罗子君坐上地铁,手机才又亮起来。
“那就等他们答复。”
只有一句。
罗子君却在拥挤的车厢里看了很久。
她想起七年前,自己做任何决定都渴望有人告诉她对不对。陈俊生替她付账,唐晶替她分析,贺涵替她判断。只要有人给出答案,她便可以在结果不好时说,我当时也不知道,我只是相信了你。
后来她用了很长时间,才学会独自承担选择。
可独自承担,并不意味着所有事情都必须一个人面对。
她可以听见唐晶的希望,也可以说出自己的犹豫。她们不必替彼此负责,仍然可以参与彼此的人生。
这条界限比完全远离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