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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夜路（第3页）

夜枭站稳，把被风吹乱的披风扯正。他抬头看终极人，对方站在月光下，披风垂在身后，表情很难说是得意还是别的什么。

“蠢货，下次别这样”小托马斯说。

“你才蠢货，这样不知道比平时快了多少”卡尔回了一句，然后腾空而起，这次飞得很高，披风在夜空里拉成一道细长的影子，很快消失在哥谭的天际线。

夜枭站在原地，等那阵风彻底平息了才转身从侧门回了庄园，换好衣服变回了小托马斯。

在经过布鲁斯的房间时停了一下，门缝下面透着光。

小托马斯躺在床上时，他盯着天花板，腰上还残留着卡尔手臂的温度。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而布鲁斯此刻不在庄园里，屋里的灯是他故意做的摆设。

布鲁斯骑着摩托车来到大都会的一栋公寓前，他拉了拉身上的风衣，上到三楼，敲了敲走廊尽头那扇门。

门开了，后面站着一个男人，比布鲁斯高半个头，宽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脸很年轻，下颌线条硬朗，蓝眼睛很深。

“你迟到了。”那人说。

“我的管家今天跟的紧，不方便偷偷出来”布鲁斯把手里拎着的纸袋递过去，“面包，牛奶，泡面，还有一件外套。天气预报说这周降温。”

那人接过纸袋，低头看了一眼，转身往屋里走。布鲁斯跟进去，关上门。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床靠墙放着，被子叠得整齐。窗边有一张书桌，上面摊着几本书和几张写满字的纸。厨房很小，灶台擦得发亮。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普通人家没什么两样。

布鲁斯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那人把纸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面包，撕了一块放进嘴里。

“今天怎么样？”布鲁斯问。

“老样子，白天去图书馆查了资料。”那人嚼着面包，“这个世界的哥谭和大都会跟我那边很不一样，但基本的布局差不多。”

“你还是觉得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不是觉得，我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那人看着布鲁斯，蓝眼睛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我是超人拥有超能力，我告诉过你的，在我的世界里，你死了。”

“那你的超能力呢？”

“谁能想到这个该死的地方是他妈的红太阳？！在这里我没法使用超能力！”

布鲁斯没有接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上面记着每次和这个人的见面日期，以及对方说过的话。第一次见面是一周前的夜晚，他偷偷锻炼路过公园，对方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抓住他的手腕喊他布鲁斯，当时他认为又是哪个布鲁西的狂热粉丝，打算用签名糊弄过去的时候对方又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见布鲁斯没反应，甚至准备报警，对方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是蝙蝠侠吗？”

布鲁斯当时站在公园的路灯底下，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抓住他手腕的陌生男人。对方力气很大，指节扣得很紧，蓝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有些吓人。布鲁斯的第一反应是挣脱，第二反应是准备喊人，但那个人问出这句话之后，表情忽然变得很茫然，像自己也不确定自己在说什么。

“什么蝙蝠侠？”布鲁斯把手抽回来，“你认错人了。”

那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抬头看布鲁斯。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布鲁斯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你不是他。”那人说，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但你的脸……你的脸一模一样，不对，你们是同一个灵魂，你就是他。”

布鲁斯本来想走。深更半夜被一个陌生人拦住说奇怪的话，这种事在哥谭不算罕见，但通常都意味着麻烦。他转身迈了两步，后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呜咽，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还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肩膀微微塌着。他穿着很单薄的衣服，在这种天气里显得格格不入。

布鲁斯叹了口气。他走回去，把外套脱下来递过去。

“拿着。”布鲁斯问，“你从哪儿来的？”

那人接过外套，没有穿，只是攥在手里。他看着布鲁斯，那双蓝色眼睛布鲁斯感觉好像真的从哪里看到过。

“我叫……克拉克。”那人说，“克拉克·肯特。我从另一个世界来。在我的世界里，你叫布鲁斯·韦恩，你是蝙蝠侠。”

布鲁斯看着他。路灯的光在两人之间铺开，把克拉克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在开玩笑，我害怕蝙蝠。”布鲁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