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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夜路（第2页）

那天下午布鲁斯就出门了。小托马斯站在书房窗前，看他走出庄园大门。布鲁斯穿着灰色的薄外套，背影挺拔。小托马斯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直到布鲁斯的影子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回书桌。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对面接起来时，声音很散漫：“难得。你白天找我。”

“卡尔。”小托马斯说，声音很平，“东区孤儿院那边，你确定你的人不在附近活动？”

“早撤了，我答应过你。”卡尔·艾尔的声音里带着笑，“怎么，你弟弟又去那边了？”

小托马斯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最近经常去大都会做什么，你的人有没有看到过？”

“没，没有”卡尔说：“托马斯，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他只是一个正常的富家少爷而已，你希望看到什么？”

“我希望什么都看不到。”小托马斯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卡尔再开口时，语气里那种懒散的调侃收了收：“行。我懂，你弟弟的事我不碰，哥谭的事我按约定来。但托马斯，你别忘了我们还有别的事要谈，大都会那边最近有批货，需要从哥谭中转，你那边准备好没有。”

“三天后。”小托马斯说。

“好。”卡尔应了一声，然后又补了句，“你最近状态不太对，因为你弟吗？你这样就算有你的管家做掩护也迟早会露馅。”

小托马斯直接挂了电话，他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雨。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花园里的树影泡成模糊的一片。他在想卡尔最后那句话，迟早会露馅。他当然知道，他每天都在想这件事。

晚上，小托马斯换上夜枭的装备去了基地。卡尔已经在里面了，靠在桌边，披风拖在地上。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蓝眼睛亮了一下。

“来了。”终极人嘴里还含绿氪，含糊地打了个招呼

夜枭走到桌前，把文件夹放在桌上。里面是新整理的一批航线信息。终极人伸手翻了两页。

“这页我看不懂。”他把文件夹转过来，指着上面一段标注，“你写的什么意思？”

夜枭看了一眼，那是大都会港口新排的巡逻班次，他在边上做了批注，字迹不算潦草，但终极人这人看什么都嫌字多，谁让这个蠢货才是老大呢？他有些不耐烦的把那一行解释了一遍。终极人歪着头听，眉毛拧着，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听懂。

“行，明白了。”终极人把文件夹合上，往桌上一扔，“还有别的事吗。”

“有，上次那个频率波动异常查出来了吗？”夜枭问道“万一是个大麻烦……”

“还没有结果，没事有我在还能有什么大麻烦”终极人拍拍夜枭的后背说。

“就是因为你这个蠢货我才担心有大麻烦……”夜枭白了对方一眼，侧身躲开，对方搭上来的手。

“你！算了，我是老大不跟你计较，要我送你回家吗？”

“算了吧，上次你就因为落地过猛把花坛撞坏了，我和阿尔弗雷德费了好大力气才让布鲁斯相信是动物园里跑出来的袋鼠干的”

“谁让你弟弟大晚上不睡觉在院子里瞎溜达？我也是为了躲他！”

“你就不会飞得高一点吗？去找别人玩浪漫吧，我自己回去”说着夜枭转身离开。

终极人突然闪到夜枭身后，没等他反应，终极人已经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带离了地面。夜枭的脚瞬间悬空，本能地抓住了终极人的胳膊。风一下子灌满了他的披风，哥谭的灯火在脚下迅速缩小。

“你他妈——”夜枭咬住了后半句。

终极人没有飞太高，贴着屋顶掠过，速度比走路快了几倍。他的手臂很稳，箍在夜枭腰间，像一道铁箍。夜枭的披风被气流扯得猎猎作响，他不得不偏过头，把脸埋在终极人肩膀附近，避开迎面扑来的风。

“飞这么高能行吗？应该不会被你的蠢弟弟看见了吧？”卡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被风削去了一半。

“放我下来！”

“快到了，别动。”

夜枭没再动。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飞了大约两分钟，终极人在庄园外围那片树林里降落了，他把夜枭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