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风铃是在警告我们。”白溯低声说道。“那个稻草人的脖子上有一个铃铛。”
邵庚看过去,果真发现有个铃铛在稻草人的脖子上挂着,但顺着脖子往上看,稻草人的头似乎被砍了一刀,有一处缺口上面的稻草被卷了起来,那张脸沾染着血迹,眼睛有种怪异的感觉,冒着墨绿的磷光,稻草杆一片黑色,似乎已经经历了很长时间的磨损,邵庚看得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快走,它好像在盯着我们!”白溯急促道。
“别急,它只是在正常巡视罢了。”邵庚拉住正要离开的白溯道。
“你疯了?!这不就是在赌么?”白溯惊疑地眼睛在黑暗中发出飘忽不定的光芒。
等待片刻,邵庚并没有什么事,他微微松了口气,紧接着,又一串风铃声响起,那个稻草人转过身子看别的地方去了。
“你要是全靠赌的话,八辈子的霉很快就到你头上了。”白溯皱着眉头严肃地说着。
“咱俩有稻草屑作为依据,起码验证了这一条规则说得没错。”邵庚低声说道。他看了看白溯的后背,没有稻草屑,又说道:“你看看我后背有没有稻草屑。”
白溯看了看邵庚的后背,确实没有一根稻草屑。她说:“不过要是骗你的,你已经死了。”
邵庚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而是准备去别的地方看看,在田地的一处发现了一个风车,紧接着,第三道风铃声响起,正要起身仔细看风车的邵庚急忙弯下了腰,他扭头一看,在玉米棒中隐隐约约的看见稻草人正转动着身体,可是身体没有正对着他们。
“难道风车会改变风铃声的方向么?”他想到这里,便对白溯说道:“我有一个待验证的想法,你来帮我试试,你待在这里别动。”嘱咐完,他悄悄地走向远处。
“滴”,不久后,白溯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正是邵庚发的:稻草人马上朝我转过来,我面前有一个风车,我把它朝着你,你听听有没有声音。很快,风铃声传到了白溯耳中,她回消息道:“能听到的。”
邵庚此时正站在一个风车前面,他盯着这个风车若有所思,然后他又打开手机,“你的空角能帮我做铃铛之类的么?”他发消息给白溯。
“不能,我的空角说只要进入了游戏场地,它的仿制能力就被压制了。不过我发现手机还能用,我的意思是,你赶紧回来呀,我给你定位,它的场地似乎建立在现实中的,现实里的信号还能传递。”
邵庚看着定位,跟白溯汇合了。“在路上我看见了一些水洼,具体作用我不知道,我试着踩几脚,并没有任何反应。”邵庚道,“或许那个是给玩家用的,类似于枯树枝发出声音暴露位置。”
就在邵庚想着怎么利用这些条件的时候,一个惨叫声响起,紧接着是一阵簌簌声。邵庚寻声望去,只见自己过来的地方有有些玉米杆子被撞得晃来晃去,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难道还有人么?”邵庚嘀咕一句。忽的,他又想到什么,扭过头来问,“你要跟我来么?还是先回去休息?”
“跟……跟着吧……”白溯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被刚才的动静给吓到了。
他们顺着那条路走过去,邵庚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具无头尸体,是男的,而且也不是他见过的,第二眼便是旁边被沾满血液的水洼,他又抬头一看,不远处正有一个农民一只手里提着镰刀,一只手提着人的脑袋向远处走去,似乎在跟踪。邵庚连忙把白溯拽到边上,捂住她的眼睛,低声道:“不要看,闭上眼睛,是具尸体。你跟着我走。”说完他放下手,看见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才悄悄地跟上了那个农民。“嗯?怎么手里湿湿的……”他捏了捏手掌,又看了看,没什么颜色,扭头一看:发现白溯在哭,几滴眼泪被他擦到了。“早就料到胆子没多大,可没想到竟然这么胆小么……”他摇摇头,盯着那个农民接下来的举动,“似乎那群人是被我害的,我刚才踩了那个水洼。不过他们是在跟踪我,这也怪不得我,他们活该。”
“你发现了什么?”白溯突然开口道,她平静的语气和泛红的眼眶着实不相符,而那她双眼睛正盯着邵庚。邵庚一扭头,一双又大又黑漆漆的瞳孔把他吓了一跳。“你怎么停下来了?”
“我去,你的情绪平复得这么快么?”邵庚捂着胸口,抱怨道,“你这语气怪怪的,听着不像是正常人说的,我还以为撞鬼了呢。”
白溯白了他一眼道:“谁跟你一样怂,女孩子家不一定总是跟着男的,我也不那么弱。”
“我的天,这么说你胆子比我大。”邵庚用一种惊奇的眼神看着她,心里想着。他继续看着那个农民,那个农民停下来了,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看到那个农民似乎在绑什么东西。”他开口道,这是对白溯说的。
“咚咚咚!”一阵敲木桩的声音响起,那个农民在把柱子定在土里,紧接着,他又在周围玉米杆子上扯了几片叶子,用绳子系好,又贴满玉米杆子,最后把那个人头给安在木桩上,由于木头的顶端是尖的,所以那个人头插下去毫不费力。
邵庚见到这个农民的一番丝滑操作,不由得张大了嘴巴,“白溯,这个你不能看,真的可怕。”他下意识地说道,有感觉身体被什么抓住了,低头一看:白溯蹲着身子,两手抓着他的腰,正认真地在他身后偷瞄着。“靠,你真的不害怕?”他震惊了,“那你刚才怎么还哭了?”
“怎么,有你这样体贴的队友我激动得哭了不行么?”白溯站起身子嘟着嘴囔囔道。“有些突然的动静我才会被吓到,你真把你当作暖男了?”
邵庚听完差点没气炸了,这确实是他多想了。
“那个是稻草人吧?”白溯指着那个农民身前的东西问道。“虽然头是人的,但没一会就是稻草人了。”
“嗯……”邵庚沉默了一会,因为他觉得这样一来就还有好多问题没有找出来答案,比如踩完水洼是不是一定会死呢?新的稻草人会不会有同样的规则限制?那群跟踪的人是谁?
“我们先回去吧,在这里还是非常危险的,而我们了解的情况也十分有限。”邵庚道,他握着白溯的手,避开那个有水洼的路,走回去了。
“呼——”一进屋,白溯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她突然说道:“转过身去,我要换睡衣。”
邵庚无奈地点点头,看看表,发现时间到了九点半,又转过身去看窗户外面了,他发现远处还有零零散散的房屋,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发现不了。“那些人是不是这些房屋的原住居民啊?可为什么还是会被杀掉呢?那个农民又是谁?”邵庚摸摸下巴,陷入沉思。
“嗯,我弄好了。你需要吗?”白溯正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半边脸,两只眼睛盯着他。
“男的无所谓。”邵庚把灯一关,整个身子跟皮球泄了气似的倒了下去。“哎呦!”他的腰跟硬床板一碰,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溯听见声音,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哦,你不会睡得太沉吧?”她问道,“还要听那水杯响没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