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只能确定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推动整件事的发展。”白巍的身体往后靠了靠,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安。
“他们既然能在白叔的厢房里动手脚,白叔的书房里面也未必能幸免。咱们先去书房看看。”陈季州将自己的手掌放在白巍的肩头轻拍,是以安抚。
“嗯,只有如此了。希望还有线索吧。”白巍赞同的点点头。顺手将杂记放回怀里。又将羊皮卷叠好,重新塞回刀柄,拧紧铜帽,将短刀放回原处。最后才和陈季州迈步走出了厢房。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这间厢房,穿过一条幽暗的长廊。那种厢房里面带出来的压抑感并未完全消散。白巍忽然将头转向身后的陈季州,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季州,关于我师父失踪后的事,你知道多少?”
陈季州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围栏边,指尖轻轻叩击着栏杆。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像是在回忆:“具体的消息我也没打探到,白叔似乎走的很决绝,把自己的行踪都刻意的隐去了。”
他顿了顿,转身眼神落在白巍身上有些复杂:“我最新打探到的消息是,一个月以前曾有人看见过白叔前往赤色山谷。据说。。。。。。。有一朵‘赤炎雪莲’会在不久后出现。”
“赤炎雪莲?”白巍听到陈季州的话后眉头紧缩,脑海中迅速在记忆中翻找着有关赤炎雪莲的记载。他下意识抬头望向陈季州,语气里带着不可信:“师父怎么会对这些感兴趣?师父对这些东西向来是不信的。他怎么可能会去那些地方。”
“你也觉得很反常是不是,当时兄弟们将这个消息传递给我时,我也是你这个反应。”陈季州的话语中也透着和白巍同款的不可置信。
“我们在这里光凭猜测也推断不出来,先去师父的书房看看吧。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给我们。”白巍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像一颗定心丸。
书房的门是厚重的紫檀木,上面雕刻着缠枝莲花纹。门环是两只衔珠的铜兽,那兽眼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白巍率先伸出手推开房门,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墨香气息扑面而来,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白巍二人当场愣在原地。平日里纤尘不染的书房此刻却一片狼藉。本该在书架上的书籍散落一地,宽大书桌上摆放的文房四宝有被人移动过的痕迹,师父最爱的那方砚台也被佛了书桌,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怎会这样?”白巍脊背轻轻绷直,下颌微收,双眉拧成一道线。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刚刚杨妈说过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打扫,书房这么乱那只能说明有人曾来过,因为某些原因匆匆离开。
白巍缓缓蹲下身,默默收拾起了书房。陈季州也没有追问,只是沉默的陪着白巍一起收拾。当一切物品归位后,白巍敏锐的发现烧了不少东西,尤其是那些记载着一些秘法的古籍。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师父不愿提及的那本书籍竟然在书架的角落深处。白巍也是捡书架前的书无意间摸到的。他看着这本泛黄的书籍回想起曾经:
这本书籍曾是他的‘禁区’,当年刚学会认字的少年迫不及待想要将师父所有的书籍全部啃食殆尽。唯独这本——《三命通会》师父是明令禁止他去看去学的。那是师父有一句常挂在嘴边的话:“他就不信学这些就能改写一个人的命运,这些都是假的。他不允许白巍接触与这些有关的一切事物。”
那时的师父将这本书放在书架最高处,可如今却被人随意丢弃在角落。就在白巍将这本《三命通会》从角落抽出时,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从中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白巍身体一僵,下意识抬头望向陈季州。没想到对方也盯着自己,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白巍心跳如雷鼓,内心的不安迅速蔓延。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的双手拾起信纸。
信展开,纸业泛黄。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白巍仿佛看见师父就坐在对面低语:
“巍儿,
为师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不想它来的太早。季州那孩子我了解,他肯定不会按照我说的办法去行事。以你俩的性子不将这一切查个水落石出是是决不罢休的。我也只是不想让你参与到这些事里来,有些东西师父替你背就好了。但事与愿违,你还是参与到这些事里来了。这些事因你而起或许由你才能结束这一切吧。巍儿,既然你已经踏上这条路,师父希望你已经做好揭开谜底和接受一切的准备了。”
信纸在白巍指尖发出轻微脆响,白巍读完后背一阵发凉,连同着指尖也跟着颤抖起来。心里的疑惑如同野草般疯涨:师父何时留下的这封信笺?怎么预料到他一定会来?师父提到的这些事是那些事?还因自己而起?要揭开什么样的谜底?自己又要面对什么养的真相?
这一切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朝着白巍重重压来,让白巍彻底陷入不知名的恐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