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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第2页）

“姐姐，”他扶着墙下了床，“是找我的。”

“找你？”

“对，你在家注意安全，有坏人就马上报警。”

“好。”她点点头，应下了。

他又检查了一遍门锁，才随着警察离开了。

是江国良一案。

他上车的时候，他们之前认识的那名男警正坐在车子的前面，从后视镜望了他一眼。

“没告诉她？”

“……我也想过说，但每次话到嘴边，怎么说？”他尴尬地笑了声，“就忽然不敢了。”

“……她的情况，我也有所耳闻，‘不知道’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但若是哪天她恢复了。”

“那到时候再说。”他轻轻地笑了声，将目光投向窗外。

一路上都没什么车，大半都是自行车和零星的几辆助动车。

到法院的时候，时间还早。他们一起进去后，小羽毛被安排坐在了靠前的一排。

他在那约莫坐了十五分钟，被告人就被押进来了。

先进来的是那个瘦子，他驼着背，没敢抬头。然后，那胖子也进来了，他不安地张望了四周，在看到小羽毛的时候，愣了一下，立马撇开了头。而那个男人，江国良，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被剃了寸头，很短，能从那片青茬中瞥见肉色。他套着囚服，可进来的时候，却挺直了腰板。他明显瘦了，但那囚服下的肌肉线条和纹身，在刺眼的白炽灯下，却依旧隐约可见。

他和小羽毛对上视线，却忽然笑了。

到这一刻为止，那被埋藏了将近半年的愤怒，又似乎从小羽毛的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那个男人，江国良！他凭什么还能笑出来？凭什么不为他伤害过的那些人感到忏悔和羞愧？他做了什么？他故意入室伤人，多次家暴妻子，最后，甚至还杀害了一条年轻无辜的生命！

他不理解江国良这样的人，究竟会如何去想，但他今天唯一可以确信的是：江国良，他这个恶人，必定在今日受到法律的审判，他终将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法庭的钟声响了一声又一声，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当轮到小羽毛陈述时，他冷静地撑桌站起，按照指定的章程走着，然后被告律师辩护，法院又推出了新的证据。

他看向江国良，他的表情还是没变。

随着下午四点的钟声敲响，这场庭审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被告人周天佑犯故意杀人罪，从犯，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李佐犯故意杀人罪，从犯，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江国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入室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最后的法槌声发出了严肃的轰鸣，敲在了每个人的耳里，将那些恶徒穷凶极恶的罪都砸下了定音。

当一切结束，江国良从小羽毛的身边被押下去时，侧过头，对着他说了句话。

“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但小羽毛没有做出任何愤怒的举动，他只是毫不畏惧地盯上江国良的眼，他说：“不，你会下地狱，我们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