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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3页）

“你……怎么不说话？”

直到姐姐又扯下他的袖子，小羽毛才终于在一阵穿林的晚风中回过神来，扯出一个笑：“哈……哈哈，姐姐……我没事，我就是突然有点想哭了。”

“那你哭吧。”

“……不行，男儿有泪不轻弹。”

“我又不笑话你。”

“那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想哭？”

“……”

她不再接话，只是重新举起手电，走到了他的前头。

“回去吧。”

“嗯。”

他们又重新安静下来，顺着石阶，一层又一层地向下走着。

漆黑的夜里，仅靠着小小的手电，只能勉强照清脚下的路，而再往前的路，就看不见了。

在不知走了多久后，小羽毛终于开口打破沉默，先喊了她。

“姐姐。”

“嗯。”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先说什么事。”

“就是……无论我以后在不在你身边，你都要……嗯——每年新年的时候，都要去看烟花，你自己看，或者和别人看，都可以。”

“……可我只想和你看。”

“姐姐……”

“到山下了。”她打断他的话。

而眼前熄了大半的灯火，也打断了小羽毛的思绪，可就在这片黑夜中，还有一盏灯，仍然在亮着——那间小小的面馆。

面馆的老板还在打着灯地擀面，边上的蒸笼也在蹭蹭地冒着热气。

他们走过去，小羽毛先开了口：“老板，大过年的，这都几点了，您怎么还在做?”

“呵呵……”老板无奈地笑了笑：“没办法，我小孙女她……生了点病，就是发烧，但是一直不见好，就被我女儿他们夫妻两个，带去了上海看病，我这不就想着，过年几天价格能高点，也多赚点，给他们减轻点压力。”

“……那这样吧，您这蒸笼里现在有包子吗？给我们来两个吧，我们刚从山上看烟花下来，肚子也正巧饿了。”

“哦……好，好……就是现在只做了菜包。”

“那就来四个。”姐姐忽然开了口：“菜包不顶饱。”

他看过去，姐姐也偏头对他眨眨眼。

“哦哦！对！四个！害，瞧我把姐姐饿的！就算晚饭吃了两碗饭，半条鲑鱼，两个油泡塞肉，一个蛋饺和半盆芹菜炒肉，也是会饿——”

姐姐作势狠狠踹了一脚他的小腿。

他们坐在店里陪着面馆老板又唠了会儿，直到四个菜包全部都塞进了他俩的肚子里，两人才堪堪起身，往家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