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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满楼（第2页）

春满楼，虞挽表情不满，一副耐心告罄想立马就走的模样。

前世虞挽没来过这，竟不知这地方还流传着他的风流韵事，说楼里一女子同他暗通曲款两情相悦，如今那姑娘为了他守贞，还极其刚烈，砸伤了好几个客人，名气倒是水涨船高。

虞挽几乎被气笑，知道他名声不好，没成想还能更坏。

“那姑娘撒谎。”沈砚道，语气不疾不徐，却极其坚定。

宋矜笑了笑，“是真是假无人在意，只是那姑娘自称是阿挽心上人，某些忌恨阿挽的权贵便可借侮辱那位姑娘获得快感。”

“平白给自己招来祸事，她图什么？”沈砚问。

“问问不就知道了。”

老鸨过来了，却一脸难为。

“连我也不见？”虞挽觉得好笑，口口声声两情相悦，结果连他也被拒之门外。

老鸨悻悻一笑，“二娘子说、说……”

“说什么？”

老鸨狠了狠心，“说大人许久不来，二娘子等得肝肠寸断，无心梳妆，眼下不宜见人。”

“此言差矣，”沈砚轻笑，“正是此般情境，才需要我们虞大人雪中送炭。”

“可是，”老鸨咽了口唾沫，生怕惹恼几人，“二娘子锁了门，实在进不去……”

“怎么会呢？”

沈砚轻轻一推，门开了。

老鸨满脸震惊，随即跪下，“小人不敢诓诸位贵人啊，方才是真的打不开！”

虞挽冷笑一声，那是自然。

门栓是木质的，利器刻划后，稍加巧劲便可截断。

他把柄匕首倒是有用。

众人往屋内走去，层层叠叠的纱帐后面，半点旖旎风情也无，隐隐约约传出鼾声。

沈砚哂笑，“不是说等得肝肠寸断，睡得倒香。”

老鸨额头流下冷汗，讪笑道：“二娘子大抵还未洗漱，不妨您几位在雅间喝口茶，小人先过去，免得二娘子衣装不整冲撞诸位贵客。”

虞挽允了，老鸨战战兢兢挪到里边。

“哎呦我的姑奶奶！”

尽管已经压低声音，还是能听到老鸨的破锣嗓子，“皇子、首辅，还有那位虞大人，就搁你门口呢，你快点起来！怠慢了那几位我这楼全死了都不够谢罪的！”

“柳妈妈你没睡醒啊？”金二娘揉了把眼屎，衣不蔽体地瘫在床上，“你说的那几位都是些什么人物，能上咱这青楼？今个进门，明个就得挨御史批。”

“好了你！”柳妈妈肘了她几下，满脸窃喜，“先前你说跟那位虞大人有情，我是不信的，没成想人真的来了，你给我好好伺候着，让他把你赎了，赖我这楼里还不接客，你给我赶紧走！”

“我不招呼着做饭……”金二娘话音一顿，坐起来了，“等等，你说谁来了？”

“你这死丫头，”柳妈妈隔着衣服拧了她一把，“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你给我赶紧的，别让人等久了，怠慢了贵客咱都得完蛋！”

金二娘这会儿也顾不上疼了，面色凝重，还不死心，“……真来了？”

“如假包换！”柳妈妈在箱子里翻找，不一会儿又骂道：“老娘给你的衣裳呢？你这箱子里都是些什么烂抹布！”

金二娘搓了搓胳膊，从地上捞起件外衣披上，“箱子里面就是，我整日下厨，烟熏火燎地能有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柳妈妈拎起其中一件，凑到鼻尖，“呸！都馊了！你就这么糟蹋老娘的东西？”

“其他暂且不谈，”柳妈妈登登登走过来，一巴掌抽她大臂上，“你这胳膊怎的粗成这样，哪还像个姑娘。”

金二娘见怪不怪，曲臂展示自己的肌肉，“妈妈，我又不是男的，我啥样姑娘啥样呗，再者说我是个厨子，抡铁锅的厨子，但凡胳膊再细点都抡不起来。”

“信了你的歪理！”柳妈妈火急火燎地在屋里转圈，“你这就一件体面衣服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