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汤沅自然地走过来,随意踢了李惕一脚,“刚好在酒楼,你片下来的肉可以涮锅子吃。”
李惕面色铁青,又不敢说话。
虞挽刚好转移话题,把问题抛给汤沅,“他先前冒犯你,你待如何?”
汤沅坐在他对面,汤咨也跟过来,挨着他姐坐下,很缺心眼地朝桌上三人笑笑。
“唔,”少女蹙眉思考,忽地开怀,指使李惕,“你先给姑奶奶磕头道歉,再把你砸的东西赔了,溅地上的汤汤水水要跪着擦!”
李惕一一照做,不敢有怨言。
眼看着最后一块地砖都擦干净了,李惕面露欣喜,也不敢站起来,就着原先的姿势爬到他们桌边。
汤沅筷子一松,夹得好端端的一颗丸子落在地上,甚至还十分滑稽地弹了一下。
“哎呀,”汤沅很做作地惊呼,“不小心掉了,麻烦你捡一下吧。”
李惕的笑容瞬间消失,看向汤沅的目光中透出火光。
“怎么?”
是虞挽,声音凉薄,“你不愿意?”
李惕一瞬间如芒刺背,忙道不敢,一脸憋屈地去寻那丸子。
等他捏着那枚丸子回来,桌下多了一个碟子,雪白如玉。
“放那就好。”
汤沅成心磋磨他。
这么一出她掉他捡的戏码演了不下十次,直到那碟子堆满了各式菜品,李惕才意识到这个事实。
桌上谈笑也到了尾声,汤沅睨了他一眼,“滚吧。”
李惕忙不迭爬起来,转眼不见影踪。
虞挽好奇,“你们积怨已久?”
“恰恰相反呐,大人。”汤沅十分感慨,“我们汤家对他们简直是再造之恩,多年前他们经营不善到了变卖家产的田地,求到我家门前,是我母亲心善,拉了他们一把,没成想是条养不熟的狗。”
方才汤沅那些刁难,不过是为了帮他回想起曾经摇尾卖乖的日子。
虞挽还没吱声,突然有人掀帘进来,珠子噼里啪啦地响。
“虞、挽!”
来人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虞挽登时皱眉,“你来干什么?”
是季簌川。
季簌川擦了把汗,“我在校场练兵,知道你在这,就过来了。”
秋猎将至,护卫军严阵以待,皇帝点名季簌川去操练,边疆历练过,皇城里这些人他哪哪都看不上,因而格外忙碌。
晨起到现在还没吃上饭,好不容易有点空,饭还没扒嘴里就听到虞挽在珍馐记,赶忙撂了碗骑了马过来了。
虞挽不解他的急切,“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