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想要的答案,虞挽满意了。
李惕那群乌合之众中有人认出虞挽,面色僵了一瞬,下一秒捂着脸偷偷跑了。
汤沅很没素质地哈哈大笑,朝他喊话:“虞大人,被人指着鼻子骂,您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吧?”
虞大人……
虞?
虞挽!
李惕面色灰白,膝盖一软已经跪在了地上。
他一边扇自己巴掌一边求饶,“虞大人饶命啊!小的狗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
皇子要民心,不能下手太重。
首辅向来亲和,也不会特别为难他。
就虞挽无所顾忌,脾气还特别坏。
他这哪是挑了个软柿子捏,分明是老虎嘴边拔须、太岁头上动土!
李惕心如死灰,全家埋哪都想好了。
虞挽倒没想要他的命。
他既已决定远离朝堂,便要把这个意向一点一点透露给世人,特别是他的门客和仇敌。
虞挽认为,第一步便是要表现出宽容大度,再逐步升级到慈悲悯善,这么一来,门生认为他无进取心,仇人觉得他没危险性,再让沈砚帮帮忙,他也好全身而退。
虽然让魔头形象根深蒂固的虞挽当菩萨是有些困难,但事在人为,总要试一试。
于是虞挽抿了口茶,问李惕:“你觉得我会怎么罚你?”
虞挽想得很简单,只要他的惩罚比李惕想象的力度低一级,就既不会失了威严也能表现出他的慈悲。
可惜事与愿违,李惕以为他这是在试探自己认错的诚意,自己说的刑罚越重越能看出悔改。
眼一闭心一横,李惕喊出声:“诛、诛草民九族!”
……
一旁的沈砚轻笑,胳膊碰了碰虞挽,语气揶揄,“虞大人简直罗刹。”
虞挽没想到自己在别人眼里已经坏到这个地步了。
骂一句就要诛九族,若是照这个力度来,京城上下恐怕无一活口。
虞挽咳了一声,“你确定?”
李惕心里一寒,虞挽这是觉得还不够?
哪还有什么比诛九族更重的刑罚?难不成是死法?砍头死得太轻松了?
豆大的汗珠砸在地上,李惕听到自己颤颤巍巍的声音:“九族砍头,草民、草民凌迟……”
越说越惊悚了。
若真照着他说的来,往后他虞挽也能止小儿夜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