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虞挽叫他,汤咨从恍惚中回神,眼睛亮晶晶地看过去。
虞挽看着他脸上的期待,声音卡了一瞬,“你太蠢,京城不适合你,早些回南方去。”
汤咨低下头,耳尖通红,手也绞在一起。
虞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当他快哭了。
虞挽“啧”了一声,“你若还想多留几天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你要安分守己。”
汤咨头埋得更低了,虞挽皱眉,有些束手无策,哄人他还是头一遭。
“虞挽……”
虽然声音很低,但是汤咨终于有了反应,虞挽的眉头舒展开。
事情解决了,东西他预定了,甚至人都安慰了,一切圆满落幕了。
虞挽转身就走,却在听到汤咨的下文时生生止住脚步。
“虞挽你今天好热情啊,以前你总是不理我,今天那么关心我,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汤咨脸红红的,表情称得上含羞带怯。
虞挽回头,神色复杂。
汤咨又猛然捂住脸,从指缝里偷看他。
动作幅度太大,一大一小两个瓶子从汤咨袖口飞出来,轱辘轱辘滚到虞挽脚边。
虞挽看过去,面色稍峻,“你随身带蛊?”
早就说没脾气的藏得深,随身携带此等凶器,汤咨一定没表面那么简单!
汤咨急忙否认,“不是不是!这、这是……”
虞挽拧眉,“是什么?”
“是那晚的迷药和精油……”
“……你还贼心不死?”
“不是的!我姐姐说过,人若犯我,必以牙还牙。所以我原打算让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我下药,再……”
汤咨有些失落,“可是你只是向我要了只小虫子……”
虞挽只觉一股诡异的寒意席卷全身,他后退半步,“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汤咨又脸红了,“你今天也很温柔,从前都是直接让我滚的。”
“……滚。”
东宫,暗卫跪在阶下,将二人举止尽数禀告。
沈砚坐在案前,眉目温和唇角含笑,却看着不寒而栗,“虞挽同他讲了好多话,真令人羡慕。”
暗卫流汗,自家光风霁月的殿下貌似有点嫉妒汤咨那个蠢货是什么回事。
不,一定是他感觉错了!
殿下同虞挽水火不容呢!殿下一定是觉得虞挽妖媚,水性杨花来者不拒,连汤咨他都不放过!
“侍卫柳小刀已经南下去了沅州,好像是要取什么东西。”
柳小刀亲自去取,足以看出虞挽对那东西的重视程度。
沅州,汤咨老家,巫蛊之地。
虞挽,你想做什么呢?
“那东西什么效用?”
暗卫低头,“虞府人员密集,属下担心暴露没敢细听。”
也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