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信仰告诉我,我不应在与江莱过多的纠缠、再与江莱待在一处,如若不然,那些被我掩盖于肉身之下的邪恶便会被激发出来驱使着我行罪恶之事。
可我的本能、我的大脑、我的骨血,我的一切都在叫嚣着告诉我,我渴望与江莱贴近,那让我的心情美丽、平静、愉悦,让我久久压抑的内心得到片刻轻松。
当二者互相违背,又难以兼容之时,我便只有遵循内心里的那条毒蛇的意见行事——忏悔,寻求上主的原谅。
忏悔就像是江莱与信仰,这两难之间的平衡点,在犹豫不决之时朝向江莱坠落,而又在即将触底之时追寻信仰,最后在这永不能得到平衡的天秤中间忏悔。
而整个过程中纠结与贪婪成为了哺育毒蛇的养料,我将它养得越来越肥,以至于到最后我无所顾忌,甚至生出了利用上主这种带有玷污意味的妄念。
手机提示音响起,江莱发来了晚安的消息,那是个带着睡帽的小猫伴着星星与月亮入睡的gif,上面还有硕大的、红配绿的描边文字“晚安”在闪烁跳动。
很丑,但又很符合他的审美。
这让我想起了庄喆从他口中套出来的话:“他说他想要读京大建筑系,但怕考不上。”
呵,京大建筑系的孩子就这个审美的话,我想应该会很难毕业的。
不免有些担忧。
指尖一直停留在键盘上,迟迟未发出什么,我怕这个时间点回消息可能会吵到他,也怕抑制不住自己,想什么都问一遍,不小心再吓到他,于是我索性一个字都没回,关掉手机便睡了。
凌晨时,我是被铃声吵醒的,庄喆打来电话,说话的口气乱七八糟,隔着屏幕我都能闻到一股子酒味:“@#樊云霄###%妈#¥#@”
“……”
我嫌弃地将手机拿开,如果我刚没听错的话,应该是有谁妈飞了。
一阵嘈杂的声响过后,传来陌生的声音:“庄少,您醉了,我帮您接,”又是乱糟糟的声音过后,终于回归正常:
“您好,请问是庄少的朋友吗?这里是X酒吧,庄少在我们酒吧喝到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请问您有时间来接一趟吗?”
我不爽地“啧”了一声:“你翻他手机通讯录里面有一个叫韩青宇的人,给他打,叫他去接。”
说完我就挂了,可没过多久,庄喆的号码又打来了,我拧着眉接通,那边传来不太好意思的语调:
“呃……樊先生,实在是抱歉,庄少手机里没这个人的联系方式,我能联系到的就只有您一个了,您要不来接,我们就只能给人交到警察局了。”
庄喆:“韩青宇我去你妈@##¥%¥”
韩青宇妈也飞了。
行,也算不区别对待了。
我叹了口气道:“等着,马上到。”
等到将烂醉成一滩泥的庄喆接了安置到酒店的时候,我才收到江莱的消息,那是配着一张袋装小笼包的图片和一个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太阳动图表情包的消息。
接着他发来:【早安,少爷。】
不知为何,这样简单却带着朝气的文字,让我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之感,我偷了江莱的太阳表情包,同样给他发去:
【太阳。gif】
【早安,江莱】
信息刚转过去,庄喆便不安分地一个翻身将我的手机拍到了地上,被拍掉的还有我的好心情。
我做了个完整的深呼吸,回身就照着他的眼眶就是一拳,哀嚎声过后,他脸上顿时一片青紫,我摘下项链,握在手心里,向上主忏悔,并告状是庄喆先开始的,我不过是自我防卫。
但就在我告完状后,庄喆这个狗东西,干呕了两下,还没等我闪出去,他便“哇”地一声,全吐在了床上,还有我的裤子上。
你踏马,我特地穿的高定要去见江莱……妈了个福的,真他妈……算了,欠你的。
我闻了闻那味道,刺鼻得我差点将昨夜的午饭都呕出来,一脸嫌弃的揪着黏腻呕吐物的边缘,惆怅地哀嚎:“我不想要这双腿啦!!!!!”
我叫人重新送来两套衣服,给庄喆和自己都清洁一番后,便穿着新换的套装,拍了拍庄喆的脸:“狗东西,我走了啊,给你留了人,醒了给我回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