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我只需要等到出分后,便可以在颁奖仪式上见到江莱了。
颁奖那天我早早就到了,坐在人群之中看着江莱和江德福捧着奖励在合照,一排白牙全露了出来,眸子也弯得成一条小缝。
一个电脑和一万块就能让他开心成这样,真蠢。
台上的小领导聒噪个没完,我不知这是今日叹的第几次气,反正叹完气就看到江莱从座位走出来去,我见此立马跟上,跟着他左拐右拐,进了厕所。
我进去的时候他连裤子都没提上,看到我一脸的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系上裤腰带,吞吞吐吐地说了声:“少爷。”
我缓慢地走近,他也跟着后退,一双眼睛巴巴地瞅着,时不时吞下口水,一副好像谁要欺负他似的。
直到我将他逼近了角落,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半个月不见,他瘦了,也黑了,看他的手臂似乎也粗壮了些,又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黑漆漆的眸子看着我,有一种像漩涡吞噬人一样的魔力。
一双手摆在他自己的胸膛前,自然地垂着,在我看来这像一种防御的姿态,但更像一种勾引的姿势,因为着意味着只要破除着简单的两只手便可为所欲为。
他和小仓鼠有什么区别。
慢慢地,他的耳根子烧成了红色,脸颊也晕起一抹绯红,我从胸间震出一声轻哼,带着平直的语调说:“江莱,你在紧张?”
江莱的喉结上下滚动,推了推空气说:“太近了,少爷。”
我看了眼他额角的细汗,抬手意图用拇指拂去,他下意识躲闪开来,我道:“别动。”
汗水被擦去,我捻了捻手指,又道:“只是距离近了些,又有什么好紧张的?我们不都是男人?”
江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浑身上下腾地沸腾了起来,就连锁骨都呈现出了殷红。
我低头用鼻尖嗅了嗅,是熟悉的杜明子味道,与初见的那天一样。接着我又在他的避无可避之下,鼻尖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
江莱仿佛被烫到了猛地别过脸,小声说:“少爷~”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滑,瞬间脱力,我一手圈住他的腰将人揽进了怀里,他双手抵着胸膛,推动着我试图挣脱出来,我提前预料他会抗拒,便紧了紧他腰上的手臂,沉声道:
“别乱动。”
江莱很乖,真的就没再乱动,只是还像方才那般的小眼神看着我,令人抓心挠肝,而我的鼻子几乎是贴着他的,问出了这些天我一直想问的话:“为什么没去老宅?”
江莱认真地说:“在兼职。”
我又将视线移向了他的嘴唇,强压下翻涌而上的渴望,哑声问:“做什么兼职?”
江莱:“发传单、做服务员,什么赚钱做什么。”
我看了他一会儿,带着缱绻与眷恋,江莱瞟了我一眼,再发现我用那样的眼神看他时,又很害羞地垂下眼帘,脸几乎要埋进胸膛里。
他好像很不经逗弄,我就这么想着,捏了把手里的小腰,惹得江莱忍不住“嗯”了一声,他的脸更红了、埋得更深了。
江莱有趣,可爱,温暖,这样美好的人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他偏偏又是个不懂得拒绝的。
我一想到自己即将出国留学,江莱身边就很有可能会围绕一些比不过我的苍蝇,胸膛里就止不住地泛起酸水。
韩青宇就是先例。
他江莱就算是屎,也只能我一个人吃。
而后,我边松开江莱腰间的那只手,边说:“江莱,给我发消息。”
江莱的脑子似乎还很懵,神情木讷地“哦”了一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问道:“少爷,我要发什么消息给您?”
“你在做什么,在哪里,和谁在一起,所有所有的,事无巨细,如实相告。”
江莱摸着自己滚烫的脸又呆呆地“哦”了一声,不由自主地笑了下,然后腿和手就像卡顿的机器人一般地行走,都走出门很远了,又慌乱地折返回来,笑得像说:“少爷,再见。”
我的唇角藏着一抹压不住的浅浅笑意,语气轻快:“再见。”早就干了的汗水仿佛还在指尖,看着他已然消失殆尽的身影,轻嗅了下,心里默念,江莱,我们还会有很多的将来。
夜半时分,伴着月光的漆黑房间内,我将那副不被允许出现在老宅的弥赛亚画像收了起来,怅然地叹了口气,我不知应该如何形容我此时此刻的复杂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