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瞬间就一动不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动的,像个吃饱喝足了的王八。
庄喆和韩青宇结束便离开了,离开时庄喆扶着腰冲我展开了一个极为勉强地微笑,我嘴唇歪了歪,默默地点头。
庄喆的牺牲……挺大
不过看他也挺喜欢的,应该对他来说,这也不算亏。
他二人离开后,我便将手松了开,江莱从我怀里挣脱出来,惊慌失措的望了我一眼,忙不迭地逃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我看着他的背影,就像一只抱头鼠窜的小兔子,既可怜又可爱,满腔的满足之感难以言说,仿佛他早已被我生吞活剥,拆骨入腹。
然而,我并没有想到,江莱从那天起便故意躲着我,像躲着瘟神一样。
这让我很不爽,原本是想通过这件事拉近和他的距离,可没想到竟然将他越拉越远,他TM数皮筋儿的么,就连每晚送一次的牛奶他也是叫别人帮忙送的。
啧,妈的庄喆这死基佬出得什么馊主意?!说什么像江莱这种的乖宝宝私底下最是孟浪叛逆,见了此等极乐之事绝对会开启新世界的大门,肯定会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品尝一番。
看现在的情况,还TM不如我自己来。
我也不知道我忍了究竟有多久,有多长时间,我只记得四季的更迭,从冬天到了春天,又到了夏天,我一直夹在庄喆和韩青宇这个满身铜臭味的烦人精之间,像个受气包一样三头受夹板气。
不仅如此,我屡次接近江莱都被躲闪开来,就连他无意中落在我身上的视线也会在被我发现之时瞬间抽离,我的脸色也因此越来越阴,死了半个月的死人都没我身上阴气重,庄喆说的。
可不是嘛,他天天和韩青宇你侬我侬,可不就看谁都阴。
我也曾靠近过江莱,比如给他买了合身的校服,可当面对他的时候,嘴里吐出的话就变了味道:
“垃圾桶里捡的,你不要就扔了。”
然后江莱就看着校服的胸前刺绣着他的专属名字和衣领处挂着的标签陷入沉思。
比如,我反思自己的言辞后,语调沉重地带了牛奶给他:
“奶牛辛苦为你产的,你不喝奶牛和小牛犊都会伤心。”
然后江莱皱着眉头,还要极力压制上扬的嘴角,面色古怪,带笑不笑地对我说:“少爷,您别开玩笑了。”
卧槽了我真他妈服了,脑子抽风能说出来这么个话。
再比如,爷爷为我请了私教,特地给江莱叫过来:
“喂,我的私教老师说她想认识你,你上来一趟。”
然后他就跟没长脑子一样,课本笔记、笔一样都不带,来了就一声不响地罚站,几次三番都是如此,气得我那段时间看谁都不顺眼。
不过,那段时间江莱长高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消瘦、难过的似乎只有我一人而已,但我的生活似乎并没有过去那般的难捱,甚至会有一点点的甜。
我原以为是我压力太大,等到考试结束后,爷爷对我没那么高的要求,便不会这么执着于得到江莱,可真当考试结束,我却发现自己并非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自考试结束那天起大约有一周的时间我都没见过江莱,他就像是从老宅消失了一样,为了能见到江莱,我的眼睛总是在不经意间瞟向在廊外修剪树枝的江叔和厨房的刘姨。
我渴望下一秒江莱就会在他们身边出现,或者从他们口中得知一点关于江莱的信息。
可……我并没有如愿以偿,甚至还由于过度关注刘姨而被发现。
刘姨被盯得有些发毛,手里的活计慢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而后看向我说:“少爷,我脸上是有东西吗?”
我心虚地收回视线,关上冰箱门:“没,在想事情,愣神了。”说完我就将手里刚倒出来的一杯冰水放到了岛台上,头也不回地上楼回了卧室。
等到平复好心情后,这才想起自己方才水都忘记了喝,懊恼不已。
在准备申请留学资料的那几天,我在父亲的书房听到了关于樊氏集团内部员工福利的消息。
为提高员工工作积极性,父亲今年特地为樊氏内部员工考上大学的孩子提供一笔助学金和笔记本电脑以作奖励。
这让我想到了江莱,于是我破天荒地向父亲提了建议,将樊家三宅的所有有雇佣关系的员工也包括在内,父亲同意了,并且夸赞我心思细密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