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峙脑袋要炸开一样的疼。
好像脑袋顶头盖骨被一只锤子悄无声息地砸烂了,脑袋里的脑仁又被那只飞快伸进去的大锤疯狂地搅动砸下碾压,痛得忱峙连声音都发不出,面上的血色不需两秒就退得干干净净。
他痛得想蹲下打滚再以头抢地,只是忱峙的身体并不接收忱峙无意识也发不出的痛叫,他的神经和肢体在神志一经宕机后,只是像消失了控制者的玩偶一样僵硬地保持原动作不动了。
所以在外界看来他非常呆滞。
国字脸那几句吼叫像开关,局部开关。直接唤醒了忱峙的身体,忱峙的神志还痛得正失去活性,而他的一部分潜意识,在通过眼睛晶体碰到锡纸烫那令忱峙生理上就感觉不适的眼光后立马跳动着控制了肢体——忱峙无意识凭本意不想被这样盯着。
一拳飞过去是第一步,后面的种种回击动作像水位线到了临界点的水坝不得不开闸泄水,一发不可收拾,忱峙身体上知道自己正在被攻击,所以他就算神志不清,但仍能凭生物的自护本能一次次僵硬地机械性对敌人同样报以本能反应。
他出拳,拉扯,闪避。
忱峙是个劣A。
在分化期过后学校组织的集体体检中,少年才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得到的那张检查单上明明白白写着他的第二性征、腺体状态、和信息素质量等简单结果。
腺体和信息素质量几个用来定义alpha等级的栏目,都打上了通红的斜杠,它们无一在不冰冷地告诉忱峙:他作为一个alpha来说等级很低,比不及格的C级还低一点,这种等级是一种和疾病一样的残缺。
忱峙自那以后知道了自己是个劣A。
不过此外,他又不知道劣A除了检查单上惨不忍睹的数据,到底还劣在什么地方。
对于这些未知,他没钱且没兴趣为了探索它们而做更详细的身体检查,因为他发现:无论高等A劣等A,如果不找omega对象、不释放信息素,其实在日常生活上也和没分化前或者一个beta一样,肉眼看不出来差别。
但劣A就是劣A,“受不了刺激性信息素”这一点就是劣A不得不面对的残缺体现。
一无所知的忱峙的因为性别缺陷的第一次劫难,来得一点都不友好。
……
就算在这个等级区域里,他被锡纸烫的alpha信息素刺激得出现症状也相当严重:剧烈疼痛,甚至——短暂失智。
正如无袖背心所说:
“忱峙一直到刚才为止还占上风。”
忱峙虽说在打斗时没有大脑辅助,本身也并没多丰富的打架经验,可就算他全凭本能和肌体胡乱进攻,也因为天生就有且还后天增强的力量与体质,他都能应对三个年龄差距不大少年人的围攻。
锡纸烫被忱峙稳稳接住了打过去拳头的手腕,他面目扭了下,嘴巴惊惧地张大,忱峙抓着锡纸烫手腕像一只狼咬住了一只野猪后腿,当即猛力一把朝自己的方向拽动,同时另一只手高举,预备朝即将过来的锡纸烫砸下。
锡纸烫一只手被抓住一只手还空余,他那只手在周围胡乱抓了几把,然后快准狠直接拉上了欲逃飞机头的衣角,锡纸烫面对忱峙即将要砸下的拳头更是想都不用想,手腕疯狂用力,便把完全状况外的飞机头朝自己面前带,同时在上半身不受控前倾的状况下还竭力地偏了头,把脑袋往偏离忱峙拳头路径的方向也尽可能探得更远。
飞机头见锡纸烫和那“好学生”二话不说就挥拳向对方,以为战局就在他们俩之间,牵扯不到自己。
于是他早预备开溜,却没想到,前一秒先挥拳一步的锡纸烫却被好学生直接一把拦住了不说,而那“好学生”手臂飞起高举明显是要挥拳再次下手。
他逃跑的脚只慢了一步就躲也没躲过。
锡纸烫对于好学生这要来的一击反应也让人咋舌,他当下居然不是出手阻拦,反而是反手拉人挡枪。
飞机头一下子脚一空,被锡纸烫狠拽进两个人之间,半边肩膀歪到中间,斜上前,碰着忱峙半个拳头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