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峙这一下子的力十之八九被半道挡来的飞机头给承受了。
飞机头正面前的锡纸烫歪着头,看着面目特别狰狞。飞机头被打着了,眼珠又惊又怒地暴起瞪着锡纸烫的狰狞脸肉,一声闷叫还不出口,锡纸烫就又比他先出口一句:“快打啊!”
虽说这战局不是飞机头自己想参加的——但飞机头叫出声、且识别出锡纸烫命令的那瞬间,忱峙的拳头等也不等便再次砸下。
飞机头不管不顾,挣了锡纸烫的手先是又要躲……锡纸烫拉得死紧,他完全逃不了更远,飞机头紧急关头无计可施,他只好吃力地转头凭方向感一下大力挥拳向忱峙可能的方位。
三个人离得近,飞机头这一拳没落空,他很顺利,忱峙被他这一下砸得头脸一歪,然后,他紧攥锡纸烫领子的手也松开了。
忱峙作为一个一心只想好好学习的乖学生,除开乞丐时期和其他地下城小乞丐抢饭以外,说真的没有什么打架经验。
有经验的话,他就能知道他此时最应该做的是立马冲上前趁着时机继续施压,而不是迟缓地用一只手捂脸,一只手松开举起乱晃还试图停战——
也不能完全只怪忱峙打架没经验,失去神志后还保护忱峙的“自护本能”,不仅促使忱峙能机械性应对,还直接促使他一受伤就关心自己伤势。
趁忱峙摸脸的这几秒,恢复自由的锡纸烫先是狠狠骂了句脏话,他被松开后退半步站稳,转头对着飞机头骂了句大声质疑:“……你要跑!”
飞机头虽被锡纸烫一番操作气得脸都发红,但他一方面知道自己有不义气,一方面对打了自己的忱峙也积怨气,他连锡纸烫的眼睛也不看,大吼着说明:“我没有!…我不是还帮你打开他了吗!”
见着飞机头好像也突然参战的国字脸在他们身后震惊了下,他心里正犹豫不决要不要参战……
飞机头吼完一句余光瞥见他,拉人下水的好功夫一下子突显。飞机头一把扯过国字脸,肩膀还隐隐作痛,他忍住对锡纸烫的恶骂诅咒,一下子转了话题先开了为自己报仇的头:“我们一起上打死他!”
国字脸被飞机头拉到战局之间。
飞机头说完一句话瞄到忱峙还在捂脸状态,他抢先冲上去看似豪放地试探性甩了还愣着的忱峙一拳。
……
忱峙再度狠狠歪了下身体。
他脚跟狠退了两步,国字脸一听飞机头的话语再配上忱峙的歪斜画面,热血轰地炸开,他当即也跟着无脑冲上去,冲到飞机头前面。
栗子在忱峙身后摇头,她看起来正吓得腿软。
出于埋伏在身体里的乏力和高亢后又因被释放而突松的大脑神经,锡纸烫开始有些失去思考能力。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吼完质问,耳朵里便有些尖锐嗡鸣在持续。
“……”
细看,锡纸烫一张脸颜色其实有些白,白得又快发青。锡纸烫半晌,睁着眼朝忱峙方向看。
忱峙他们打了几下,几个人站着的那块地面朝过道中间歪了些。
锡纸烫正对面是栗子。
栗子刚刚说了些什么。
级别高的alpha相较与beta来说甚至听力都要好很多,飞机头和国字脸大概出于听力一般、沉浸逃离而没听见栗子的提醒,又或者听见了却根本不明白“状态不对alpha”的难对付之处。
他们还有勇气往失控的忱峙跟前再冲。
锡纸烫听力好,也清楚一般失控alpha的威力,不过他可能听见了栗子的那句提醒,但这时忘记了,也可能例外得的根本没有听见。
他这一眼,半天,只大脑空空地接收并理解到了一个信息:“栗子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