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绾纾在得知那日的贵人,竟是世子时,挑眉一笑,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无数白花花的银锭子“从天而降”。
果然,无论在哪个时代做生意,宣传和口碑都是很重要的。
这短短几日的功夫,挑剔世子爷对一家食铺的卤煮赞不绝口的消息,已经汴京城传开了。
“欸,嫩听说了吗?那‘且慢食谱’的小娘子,做的卤煮,连靖安王世子吃了都赞不绝口。”
“当真?啧啧啧,那位爷可是挑剔的很,他的那些朋友不还说人家要辟谷升仙吗?”
“辟什么谷,他可是吃了整整一大碗,临走前,还赏了那位掌柜小娘子银子呢。”
就这样,一连几日,食铺的门槛都快要被踩烂了。
“姑娘,咱明天要不多准备些?每次都不够卖的。”
朱绾纾摇摇头,什么时候来就有的话,那样就不香了。俗语说得好,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夏禾,以后咱们还是准备两桶卤煮,午后开张,售完即止。”
夏禾有些糊涂,她不懂为什么明明可以赚更多钱,姑娘却还要像以往一样。
朱绾纾看着她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眼下更棘手的事,需要开发新的菜品。
那个世子爷说得对,这卤煮是好吃,但也不能天天吃。
“爹,今日的食材怎么还没送来啊。”
自从朱仲谦和沈清安成锦绣坊的甩手掌柜之后,他俩每天就在自己铺子里帮忙。
朱仲谦洗碗的动作停住,眉头微皱,“是啊,怎么还没送来。夏禾,你去看看,别误了时辰。”
夏禾应了一声,小跑出院子。
没一盏茶的功夫,夏禾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小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累的?还是被气的。
“姑娘,不好了!”夏禾急的直跺脚,“那王屠户说,今日猪大肠没了,以后也没了。”
“没了?”一旁的沈清安放下手中的账本,快步走来,“咱们可是付了定钱的。”
夏禾将紧握拳的手松开,是今日给屠户的定钱。“王屠户说,早上来了一个妇人,她把所有的猪下水都包圆了,比咱们的价格多一钱。”
妇人?朱绾纾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没有的罪过什么人啊。
可是,这食材,整个汴京城,只有自己会买,明显就是冲自己来了,莫不是看到赚钱了,想效仿不成?
“绾绾,没关系,这又不是只他这一家店铺。”沈清安拍了拍朱绾纾的肩膀安慰着。
“哈哈哈哈哈哈。”院门口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笑声。
“二弟妹莫要再想了,这城内的下水啊,我都买下了。”
穿着酱紫色暗纹绫褙子的赵玉华,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入。
朱仲谦看到来人后,手中的抹布“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大。。。大嫂?”
沈清安上前走两步,朝朱仲谦白了两眼,“什么大嫂,咱们连大哥都没有,哪来的大嫂?不知赵大娘子突然来访,是所为何事?”
“呦,弟妹。何必这么生疏呢?”
赵玉华目光在院子四处扫过,她之所以今天会来,是身边的丫鬟告诉她,二房最近开始摆摊卖吃食,生意火爆的很。
她倒要看看,没有锦绣坊,他们能怎么东山再起。
只是,原本心如猫爪般难受的她,在看到这院子的破旧和老二刷碗的样子时,舒畅许多。
“赵大娘子,既然已经分家了,我以为就没有来往的必要了。”沈清安丝毫不给赵玉华面子,冷声道,“更没想到,你如此关注我们家,还把全城的猪下水买下。”
赵玉华满脸拿起帕子捂住口鼻,嫌弃地扫了一眼院外的那个木棚,
“母亲心里记挂你们,听说你们离了家,沦落在这等杂乱之地,还卖这种腌臜之物。啧啧啧,怕你们丢了朱家祖宗的颜面。”
朱仲谦蹙了一下眉,“分家的契书,需要我拿出来再让你看一下吗?”
朱绾纾走上前,"这位大娘子,你若是来吃面,三文,若不是,那请你离开。"
“你们!”赵玉华被三人噎得脸色发青,随即想到什么,又朝他们得意的笑了起来。